蘇銘沿著那條被羽毛灰燼覆蓋的山路,繼續向上。
安魂披風的銀輝在他體表流轉,將周身的聲響壓到最低。
他的呼吸綿長,每一步都落在山岩穩固的位置,避開那些凝固的聲波紋路。
越往上走,遊魂越多。
它們像一座座雕塑,散落在山路兩側。
每一具遊魂都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姿態,時間在它們身上凝固。
蘇銘從一具遊魂旁經過。
那是個女子,看穿著像是古代的平民,她跪倒在地,雙手捂住耳朵,十指的骨節發白。
指縫間,羽毛向外蔓延,覆蓋了她的手背和手腕。
她的眼珠還能轉動,瞳孔裡殘留著驚駭。
當蘇銘的身影出現在她視野邊緣時,她的眼球猛地轉向他。
喉嚨裡那團灰色羽毛在不斷蠕動,吞嚥她最後一點生命。
蘇銘沒有停留,繼續向前。
日遊神的聲音從印璽中傳來。
“大人,前方五丈,左側巖壁後有異動。”
蘇銘腳步微頓,右眼的幽光早己穿透巖壁,鎖定在後方。
那裡有一個東西,正在高速移動。
一道黑色的影子,在巖壁的陰影中穿梭,速度快得在視野裡只留下一條模糊的殘線。
黑影每次現身,都只持續不到半息,然後立刻隱入另一處陰影。
它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,但方向始終朝著山頂。
日遊神的聲音急了。
“是豹尾!他還活著!”
夜遊神的神念同時接進來。
“豹尾以速度見長,能在陰影中穿梭。但他現在被追殺,那東西不會輕易放過。”
話音剛落,異變陡生。
那道正在穿梭的黑影,忽然從一道巖壁的陰影中被擠了出來,狼狽滾落在山路中央。
黑影掙扎著站穩,蘇銘終於看清它的全貌。
那是一個人形,但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黑色短毛,像是獵豹的皮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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