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十杆褐色水矛從河面上拔起，矛身旋轉著，矛尖朝向正在衝鋒的機械判官方陣。
魚鰓雙手猛地從水中拔出，十指朝前一推，水矛齊射。
數十道褐色流線從河面上射出，朝著那些機械判官撲去。
矛尖穿透第一排判官的鐵板胸甲，水壓從入口處灌入骨架內部，將肋骨間的肉球擠爆。
三具機械判官在水矛的貫穿下散架，零件和骨骼碎片飛濺，掉落水中。
第二波水矛跟上，又擊碎五具。
機械判官的推進速度被壓壓制下來。
鳥嘴的聲波壁壘擋住正面，魚鰓的水矛清理側翼。
兩位陰帥在蘇銘身前築起一道臨時的防線。
然後，對岸傳來一聲響動。
蘇銘的目光穿過壁壘和水矛的間隙，看到對岸的鐘馗抬起右手。
那支由脊骨拼成的判官筆，被鍾馗託在指間。
筆尖那團糾纏的髮絲末端，一滴血墨正在凝聚。
鍾馗的手腕轉動，筆尖朝前，輕輕一點。
一個黑點從鍾馗的筆尖上脫離，朝這邊飄過來。
鳥嘴的維持壁壘的鳴叫驟然拔高，所有的神力都開始朝那個黑點飛來的方向集中。
聲波壁壘收縮成盾面形，厚度增加數倍，全力抵在黑點飛來的路徑上。
黑點經過的位置，聲波首接消失，一個首徑三尺的空洞出現在聲波壁壘的中央。
空洞出現後，幾具機械判官的勾魂索穿洞而入。
與此同時，另一個黑點己經從判官筆的筆尖上脫落。
它飛向魚鰓的水矛，數十杆正在飛行的褐色水矛，在黑點經過的那個區間內，從矛頭到矛尾，整根水矛在半空中變成褐色結晶。
結晶維持了不到半息，從內部碎裂。
一擊破壁壘，一擊碎水矛。
鍾馗收筆，邁步踏上三途川的水面。
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在縮短和蘇銘之間的距離。
鍾馗無視正在河灘上激戰的日遊、夜遊和豹尾，無視了還修補壁壘的鳥嘴與重新凝聚水矛的魚鰓。
他的目標始終只有蘇銘一個。
鳥嘴放棄壁壘的維護，整個人朝鐘馗的左側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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