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面孔，一頭赤紅長髮披散在肩。
他的身體比左邊那個更加觸目驚心。
無數根金屬管道從王座的底部延伸出來，貫穿他的西肢和軀幹。
管道的介面處長著環形的肉齒。
管道內流淌著暗綠色液體，液體經過他的身體時變成黑色，再從另一端排出。
整個人像一臺被強行改造的機器。
他的左手提著一柄大刀。
石碑約一丈，碑面上原本應該刻著陰司律條。
但那些文字早己被扭曲不清，血色光芒從大刀中滲出。
蘇銘站在洞窟的入口處，看著那兩個坐在王座上的身影。
鋼叉、大刀。
若不是這兩樣標誌性的兵器，他根本認不出來。
這就是曾經威震陰司、令萬鬼膽寒的牛頭、馬面。
十大陰帥中，負責拘押惡鬼、押送魂魄的兩位執行者。
白無常的聲音最先響起。
“這還是阿傍和羅剎嗎……他們的神格……幾乎被完全吞噬。”
日遊神的聲音沉重。
“之前的黑白無常，汙染只在表層，神格本源還還算完整。但這兩位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明確。
蘇銘也看得出來。
牛頭馬面的身體己經和偽神的造物融合在一起，神格被一點點替換。
偽神在用百年的時間，將兩位陰帥的神格一口口地啃噬。
那些金屬管道和肉山組織，就是用來替代被啃掉的部分。
到了現在這個程度，他們體內殘存的原始神格，恐怕連一成都不到。
蘇銘的眉心微壓，這是他進入地府以來，遇到的最棘手的情況。
“大人。”
豹尾的神念傳來，聲音裡帶著猶豫。
“這種程度的腐化……還能喚醒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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