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短刀撥開草叢，一顆三角形的頭顱從草叢裡探了出來——蛇。
手腕粗細，渾身覆蓋著暗青色的鱗片，嘴裡還叼著一隻兔子，兔子只剩一半還在外面。
它的身子還隱沒在草叢裡，但從探出的這一截看，少說有兩丈長。
似乎是專注於口中的食物，這條蟒蛇並沒有發現李八，只是一抖一抖的，將口中比自己還有粗兩三倍的兔子嚥下。
將口中食物嚥下後，它打量著眼前的獵物，可似乎是察覺到了眼前這個人不好惹，加上腹中有食。
它沒有立刻攻擊，只是昂著頭，嘶嘶吐著信子，想要嚇退對方。
李八也沒有動作，只是目光在這條蛇的脖頸處遊走。
僵持了幾息，蟒蛇似乎決定放棄，緩緩縮回頭，轉身往草叢深處游去。
李八看著它的背影，忽然動了。
他腳下猛蹬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出，一步追上蟒蛇，左手探出，五指如鐵鉗般攥住了蟒蛇的七寸！
蟒蛇受驚，身子猛地扭動，尾巴橫掃過來。
奈何腹中鼓脹，哪有靈活可言，動作在李八眼中清晰可見。
他不避不閃，掌上一用力。
咔嚓！
鱗甲破裂，脖頸首接塌陷下去，像是身子上打了一個結，饒是如此，它還在不停扭來扭去。
將蛇頭割下，埋進土裡。
李八也沒準備再留。
將蛇屍塞進袋子裡便尋路下山。
……
李八扛著沉甸甸的蛇皮袋，趕在天黑透之前進了城。
外城的街道比白天冷清了許多，只有零星幾個攤子還在收。
但走到西街口的時候，李八腳步頓了一下——
那裡圍著一群人。
廣場上，一圈人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人群中央站著一個穿灰袍的道人，手裡搖著個小鈴鐺，叮噹叮噹的響。
“……生亦何歡，死亦何苦？唯拜我神，得享長生……”
嗡嗡嗡的聲音飄過來，像一群蒼蠅在叫。
李八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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