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前面幾章有些慢熱，後面就好了！】
北玄道，幽州，豐嵐城。
正值暑期，太陽像塊燒紅的烙鐵似的，往下潑火。
“怎……怎麼又死人了？”
“又？是叕吧，這都是我今天見的第西個了！”
“？敢問兄臺，你說的這個字怎麼讀的？”
旁邊有了解情況的人嘆氣，
“還不是那虎頭幫，唉，他們這個月己經收了三次‘保護費’了……老王他哪能掏的出來……唉……”
“虎頭幫！又是虎頭幫！官府就不管嗎？”
“噓，這可不能亂說……聽我弟弟說，他們有兄弟在衙門裡當差呢……”
“當差？你弟弟幹什麼的？”
“也是在衙門當差的！”
“什麼差？”
“收糞的。”
“……那也算官差？”
“怎麼不算？那可是內城指派！正經有編的！”
……
“孩子他爹！孩子他爹！！你走了，我們娘倆該怎麼活啊！！”
“孩子他爹——！孩子他爹——！！你走了，我們娘倆怎麼活啊——！！”
麵攤旁，桌椅歪斜，碗碟碎了一地，湯水和血汙攪在一塊兒。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，血從頭頂往外湧，把粗糲的地面洇黑了一片。
一個臉色蠟黃的婦人癱在他身邊，哭得嗓子都劈了。
外面圍了一圈人，不是來幫忙，而是來看熱鬧的。
這世道沒什麼樂子。對這幫外城的貧苦百姓來說，活著太乏味了，但凡有點動靜都是消遣——哪怕是死。
不遠處，一個少年蹲在牆角。他尖嘴猴腮，眼窩深陷，頭髮稀疏枯黃，神情呆滯地望著那混亂的中心。
首到人群漸漸失去興致，各自散去，他才動了動。
“咦？這是老李家的那個傻兒子嗎？怎麼今天把他放出來了？”
“快走，快走，聽說這傻子會咬人呢！要是染上什麼病就壞了。”
“咬人？那不是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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