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。
雨幕如幕，霧氣如紗。
灰袍道人密密麻麻地站在空地上，像一排排木樁，整齊、沉默、壓抑。
雨水澆在他們身上，卻沒有一個人動。
除了道人，竟然還有更多的村民跟隨，那些村民面目呆滯，像是失去了心神一般，他們穿著各色衣裳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有的還抱著孩子——孩子也不哭不動，安安靜靜地窩在母親懷裡，像一具具還活著的玩偶。
看其數量，怕不是有數千之數？！
在他們身後，還有一群衣衫襤褸的人，手裡提著刀，眼神兇狠——那是從狼牙山逃出來的漏網山匪。
人數不多，一百來人。
自從狼牙山幾個大的山寨被拔除，他們這些人可謂慘不忍睹。
整日提心吊膽，害怕官府抓捕，
除此之外，
他們一不會種地，二也沒有其他生計，因為不敢下山，整日只敢在山林裡吃些根莖，偶爾打到只野雞都謝天謝地了。
後面更是靠著萬神教施捨的糧食才撐到現在。
聽說那被稱為舵主的男人要攻打豐嵐城的第一時間，他們是不信的，可看到眼前如此大的陣仗，心中的瘋狂和積累至今的怨氣也被點燃起來。
隊伍最前方，呼延屠負手而立，墨色衣袍在風雨裡獵獵作響。
他的身量極高，像一座塔，杵在雨裡，手中一尊神像散發著瑩瑩光芒。
他的目光越過城牆，越過霧氣，落在那座沉睡中的城裡。
城裡隱隱有慘叫聲傳出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“開始了。”他喃喃道，嘴角扯動，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。
他雖然不甚看得上那趙老邪，但其一手邪術也確實有著妙處，只這一手遙隔十數里，也能操縱屍傀的手段，就有諸多用處。
就如現在的裡應外合。
他抬起手，神像上的灰白色光芒猛地一盛——像漣漪一樣盪開，掃過面前那數千個呆立的村民。
那些村民的身體齊齊一震，隨即如傀儡一般朝著前方奔襲！
數千人的奔襲，地面都微微震動。
“攻城。”
灰袍道人動了。
只在眨眼之間，數百個灰影同時彈射而出，踩過泥地，踩過水窪，朝城牆湧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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