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到處是火，到處是煙。
李八先是回院子了一趟，拿來了鐵戟，可院中卻沒有了韓朔的身影。
心中猜測怕不是和劉師一樣也去了內城。
他提著大戟，便急忙朝內城趕去。
幾個山匪蹲在一家鋪子門口，手中還拿著錢財，看見李八，一個光頭站起來，一手提著褲子，咧嘴笑了。
“又來一個送死的——”
店鋪內，
地上躺著三具冰冷的屍體，一老兩少，年輕的兩具能看出是一對夫妻。
那具女屍卻是衣衫襤褸，面目青紫，生前顯然受到了毆打折磨，身上有多處淤青和撕裂傷。
老者的屍體倒在門檻邊，手還伸向門口的方向，像是想爬出去求救，背上被砍了兩刀，血肉翻卷。
男屍趴在女屍旁邊，胸口被捅了一刀，血己經流乾了，眼睛還睜著，首首看著女屍，死不瞑目。
只是一眼，店鋪內的景象便清晰映入李八眼中。
光頭還在笑，提著褲子，另一隻手攥著一把帶血的刀，刀尖上還在往下滴血。
“看什麼看？你也想試試？”
旁邊兩個山匪也站起來，一個懷裡揣著幾個銀鐲子，一個嘴裡還嚼著什麼東西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他們身上都濺著血，衣裳上、臉上、手上，到處都是。
呼！
李八深吸一口氣，只覺一股火氣從肺腑燒到腦中，讓他雙手忍不住的微微顫抖，再睜眼，充滿冷漠。
“你他孃的看什麼看？”光頭被他盯得發毛，舉刀朝李八砍過來，“老子先宰了你！”
可還沒等他刀揮下去，李八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，隨即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李八伸手，攥住光頭的脖子。
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收緊，光頭雙腳離地，臉漲得通紅，刀掉在地上，雙手去掰那隻手，可即使是兩隻手也掰不動。
李八把他提到眼前，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。
“你們殺了那家人。”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“饒……饒……”光頭的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“那女的，你們糟蹋了她，一家人也被你們殺了。”李八的聲音很平，平得不像是在說話，像是在說一個不容置疑的審判。
光頭張開嘴，想要呼吸，卻絲毫吸不進，不一會兒就開始翻白眼，兩條腿亂蹬。
李八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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