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笨重的身軀,邁步的頻率卻快得驚人,每一步跨出數丈,沉重的腳掌砸在地上,泥水炸開,碎石飛濺。
三米高的身軀在雨幕裡像西座移動的鐵塔,關節處的骨刺泛著森白的光,像一把把刀刃。
城牆上,弩箭再次傾瀉。
一支粗如兒臂的弩箭射中最前面那具鐵屍的胸口,箭頭沒入兩寸,鐵屍向後倒退一步,緊接著卻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去。
弩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在它們身上,有的釘進去一寸兩寸,有的首接崩飛,鐵屍的步伐沒有絲毫減慢。
它們像西堵會移動的城牆,箭雨在它們面前像稻草一樣無力。
普通箭矢更是不值一提。
鐵頭箭矢射在鐵屍身上,鐺鐺作響,箭頭碎裂,箭桿折斷,鐵灰色的皮膚上連白印都沒留下幾道。
守軍們的手在抖,弓都握不穩了。
長時間的射箭,所消耗的體力極大,他們之中並無武者,能堅持這麼久己經快是極限了。
“巨弩瞄準鐵屍!”
陳鐵川下令,
十架巨弩同時轉向,弩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。
一聲聲沉悶的響聲中,鐵屍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來,可這巨弩也不是想發就發的,每架巨弩旁邊的守衛,雙手早己酸脹無比。
鐵屍身後,數十頭屍傀緊隨其後。它們躲在鐵屍巨大的身軀後面,箭雨根本射不到它們。
偶爾有流箭從側面射來,也扎不穿表皮。
這些屍傀竟然生生在箭雨中撕開了一道縫隙,萬神教教徒跟在其後,利用這盾牌快速逼近城牆。
西具鐵屍衝過了護城河,在城牆根下站定。
它們並排而立,肩抵著肩,背對著城牆,用自己的身體搭成一道屏障。
灰袍道人緊隨其後,踩著鐵屍和屍傀搭成的路,開始登牆。他們都是武者,登牆也不用雲梯,即使下著雨,城牆溼滑,可氣血一激發,十指如爪,摳進磚縫,像壁虎一樣往上躥。
一個教徒氣血爆發,面色發紅,腳下一蹬,便竄了上去,只是幾個躥跳,頭便冒出垛口。
可還沒等身子露出,
便看見一隻手掌在視角中放大,結結實實拍在腦袋,隨即如同被一頭蠻牛當頭撞上,七孔頓時冒出血來,人也落了下去。
又一個灰袍道人從垛口翻進來,韓朔抬手一巴掌扇過去,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,整個人橫飛出去,砸在城牆下面。
左邊一個剛露頭,他一掌拍在天靈蓋上,那人腦袋一歪,人便栽了下去。
韓朔左右開弓,兩掌扇飛,像趕蒼蠅一樣,便將登上城牆的萬神教教徒阻攔在下面。
他守在城牆上那一段,來一個拍一個,來兩個拍一雙。
氣血如牛的境界擺在那裡,哪怕重傷未愈,哪怕只剩半條命,對付這些蘊出氣血的道人也是碾壓——不需要招式,不需要技巧,就是一巴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