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想跟李八握,又縮回去,在身上擦了擦,又伸出來。
李八跟他握了一下。
“李爺,您全名叫什麼?我好寫契上。”
“李八。”
週記點了點頭,從懷裡摸出紙和炭筆,蹲在地上,一筆一劃地寫。
“李……八……”
他寫完了,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,眉頭皺起來。
“李八……李八……”他念叨了兩遍,抬起頭,“怎麼覺得這名字這麼耳熟呢?”
週記撓了撓頭,又唸了兩遍,忽然停下來。
“李爺,您剛才說您從哪兒來的?”
“豐嵐。”
週記手裡的筆掉了。
他張著嘴,眼睛瞪得像銅鈴,臉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豐嵐……李八……豐嵐李八……”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,“您……您不會是……那個李八吧?”
“哪個?”
“就是那個!”週記猛地站起來,帽子從腦袋上滑下來,掛在耳朵上,他也顧不上扶,“豐嵐城那個李八!就是殺了萬神教舵主的那個,連縣令也宰了,一個人殺了三百個萬神教教徒的,就是您?!”
三百個?
這麼能傳?
怪不得別人說訊息一旦經過三個人以上,就會變了味。
“是我,但沒那麼誇張。”
李八搖搖頭,將角鱗馬牽進馬廄,順便將路上買的生肉放到石槽裡。
韓朔說這馬在市場上可是能賣近千兩銀子的。
至於那黑頭花狗一進院子就消失,不知道跑哪裡去了。
而週記臉上還帶著興奮。
他說得唾沫橫飛,兩隻手比劃著,肚腩跟著一顫一顫的。
“氣血如虎的大高手啊!那是什麼概念?在府城都是高手了!八爺你倒好,說殺就殺了!”
李八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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