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為他柴宗元根本沒法治罪,太祖遺訓,善待柴家後人,即使柴家後人謀反,也只誅殺首腦,不得連坐其族人。”趙煦無奈的說道。
“陛下,這柴宗元通敵賣國,企圖顛覆大宋江山這是坐實的事,陛下完全可以斬了他,這不違背祖訓啊。”無情急忙辯解道。
“哎……”趙煦淡淡的嘆了口氣道:“無情,你的武功,謀略都是當代翹楚,可是對人心的把控,你不如朕啊!”
無情聽到趙煦的話,整個人愣住了。
趙煦頓了下,繼續道:“這柴宗元通敵賣國的罪證根本不全,人證幾乎沒有,所有的證據都是一些書信,這根本不能讓天下百姓臣服,這些年,柴家在民間口碑極好,加之和朝中很多官員關係密切,如果朕動了他,那些舊黨之人一定會拿太祖遺訓說事,加之他柴家還有太祖賜下的丹書鐵券,可使用三次保命,朕可以不在乎這些斬殺他,可以做這個壞人,可是我大宋這次透過滅金戰爭建立起來的凝聚力將不復存在,新舊兩黨又將對立起來,這樣我們之前做出的努力都白費了,你知道嗎?”
無情知道趙煦所說的是真心話,此刻的他心中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,一面是天下社稷,一面是血海深仇,他迷茫了,為了這麼一個人導致一個國家的凝聚力被瓦解,這值得嗎?可是不親自斬殺了柴宗元,他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,父母被殺的那一幕,有多少次出現在了無情的夢中,又有多少次,無情被噩夢驚醒。
無情痛苦的跪在了地上,心裡不禁怒吼,
“爹,娘,孩兒到底該怎麼做,求你們告訴我……”此刻的無情終於體會到了,忠孝兩難全的真正含義。
趙煦看著無情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中不忍,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向自信的並肩王會是現在這個樣子。
趙煦不禁回想自己第一次開始見到無情兩人的暢談,又想起無情投靠自己時的情景,他想起了無情給自己帶來的一次次的震撼,過了良久,趙煦眼中兇光閃現,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“並肩王。”
無情聽到趙煦的聲音,抬頭看向了他。
“太祖遺訓,朕是不能違抗的,否則會讓大宋失信於百姓,既然這柴宗元謀反的證據不足朕不能殺他,但是太祖可沒說免其所有罪名。”
無情迷茫的雙眼,立刻冒出精光。
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趙煦狡黠的笑道:“這柴宗元雖然謀反的證據不足,但是全天下都知道他投靠了金人,這個事是坐實的,所以朕可以叛他一個充軍之罪,讓他去邊疆戴罪立功。只是去邊疆旅途遙遠,一路上多山賊,險阻,朕不放心柴王爺的安全,所以朕想委派並肩王辛苦一趟,一路護送柴王爺去邊關,不知並肩王願不願意?”
無情聽到趙煦都這麼說了,豈能不懂趙煦的意思,立刻叩拜謝恩,不再多言。
趙煦看到了無情恢復了神采,正色道:“一字並肩王接旨。”
“臣接旨。”
“柴王爺柴宗元無故投靠敵國,介入他國戰爭,派人伏擊射殺遼國國君耶律洪基,今遼國新君蕭峰不僅沒有責怪我大宋,反而歸還我朝燕雲十六州,並宣稱永不攻宋,與我大宋永為兄弟之邦,但柴王爺乃柴家後人,朕不能違背祖訓誅殺柴家之後,為了給大遼皇帝一個交代,故朕判柴王爺去邊關充軍一年戴罪立功,為了柴王爺的安全著想,特派一字並肩王全程跟隨保護,欽此!”
“臣蘇無情接旨。”
這一刻,無情終於走出了迷茫,和趙煦對視一眼,開懷大笑起來。
“蘇王爺,你的請求朕是答應了,這次你滿意了吧!”
“多謝皇上恩典。”無情跪下叩了三次。
趙煦一把扶起跪拜的無情,拉著他來到文案前,“你的事情解決了,現在到了蘇王爺幫朕解決煩惱的時候了。”
趙煦說著,把一鎏金封皮裝載的信件遞到了無情手上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