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山童姥看著受傷的李秋水,這個跟她鬥了一輩子的女人,又看了看無情,這個相處幾個月、捨身護著自己的師侄,最終還是心軟了。
她深深嘆了口氣:“罷了,罷了。沒想到我天山童姥一生孤傲,今日會向一個後輩低頭。人老了,耳根子軟了。看來,也是自己退隱的時候了。”
“無情,師伯先給你療傷。”
童姥手掌抵在無情後背,渾厚的內力源源不斷輸入他體內。無情看著額頭佈滿汗珠的大師伯,嘴角露出笑容——大師伯嘴上沒說要和好,但己經表明態度了。
任務完成了。
他眼睛一閉,暈了過去。
看著為護自己受傷暈厥的無情,看著服軟後正為他療傷的天山童姥,李秋水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師姐,是我對不起你。”她聲音發顫,“當年我不該在你練功時偷襲你,害你走火入魔,身材永如女童。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。為了和你爭師兄,我忘了師父的教誨……”
六十多年的尊嚴,這一刻全放下了。
童姥收功起身,把無情交給段譽,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秋水,神色複雜。
片刻後,她伸手扶起李秋水。
“師妹,六十多年了。你我鬥了六十多年了,該結束了。”童姥的聲音難得柔和下來,“師姐一生要強。當年師父說女兒身不能練八荒六合不老長春功,我不服氣,強行改出了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。結果每三十年返老還童一次,身材永如女童。我內心自卑,所以嫉妒你。說到底,師姐也有錯。”
她頓了頓,“咱倆這一輩子,真是白活了。”
李秋水看著這個一輩子沒服過軟的師姐,曾經的畫面浮現在眼前……
“飄雲,無涯,過來。為師給你們帶了兩個師妹回來。”
正在練功的童飄雲和少年無崖子來到師父逍遙子面前。師父左右手各牽著一個女童。
“這兩個孩子是為師下山無意間救的。她們的村子鬧瘟疫,整個村就剩她們姐妹倆了。以後她們就是你們的師妹了。”
“拜見大師姐、二師兄。”九歲的李秋水拉著三歲的妹妹鞠了一躬,“我叫李秋水,今年九歲。這是我妹妹李滄海,今年三歲。以後師妹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,請師兄師姐多多關照。”
“師妹,我叫童飄雲,今年十七歲。你二師兄叫無崖子,今年十西歲。”十七歲的童飄雲拉著李秋水的手,笑得爽朗,“以後誰欺負你,跟師姐說,師姐幫你打他。”
“師姐……”
李秋水再也忍不住,一把抱住天山童姥。
糾纏了六十多年的恩怨,在這一刻,隨風飄散了。
天山縹緲峰,靈鷲宮後山斷崖。
一白衣男子屹立崖前,黑色披風隨風飄蕩。他看著東昇的太陽,嘴角微揚。
“梅蘭竹菊,別躲了。”男子頭也不回,“你們以為以你們的功力能逃過我的耳目?”
西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子從後面閃出來。梅劍嘻嘻笑道:“少主武功卓絕,我們姐妹可沒刻意躲哦。只是看少主在想事情,不敢打擾。”
無情走到梅劍面前,彈了她一個腦瓜崩:“天天就你理由多。”
“疼死了!”梅劍捂著頭,“少主天天就欺負梅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