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偉強點了點頭，但臉上的神色顯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輕鬆多少。
張志明和陸順東同時湊過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螢幕。
價格還在跳，16.88、16.85、16.82......每一次跳動都像針一樣紮在所有人的神經上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，油價在16.8附近停住了，然而還沒到一個小時，就繼續下行，又開始下跌。
杜寧菲站在李川旁邊，一隻手輕輕放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快十一點的時候，價格跌到了16.7。
王偉強沒忍住，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李川，嘴裡的話被咽回去一半：“老闆……”
“繼續看。”李川的聲音很平穩。
十一點十五分，價格跌到16.6。
張志明把手裡的資料夾扔到桌上：“這跌法太嚇人了，昨天還有反彈，今天是一路下跌。”
陸順東起身走到牆邊，把掛在牆上的油價走勢圖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那些線條他每天至少看十幾遍，但此刻再看，每一根線都像是在告訴他同一件事——完了。
“老闆，”王偉強終於又開口了，“照這麼看，明天極有可能會跌破16美元，我們......”他沒有繼續說下去，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。
李川沒說話，依舊盯著螢幕。
中午的時候，跌勢終於止住了，價格定格在16.52美元。
但所有人的臉色並沒有好多少，大家都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。
到了下午，價格果然沒有穩住，十幾分鍾內就跌到了16.4，隨後小幅回升，在16.5附近掙扎了半個小時，再次掉頭向下。
傍晚，布倫特原油期貨價格定格在16.23美元。
辦公室裡一片沉默。
王偉強把鍵盤往桌上一推，往後靠在了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張志明揉了揉臉，陸順東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己經開始暗下來的天色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杜寧菲的手從李川的胳膊上滑下來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李川感覺那隻手有些涼。
李川和杜寧菲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門關上之後，李川坐在沙發上，身體整個陷進靠背裡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。
杜寧菲給他倒了杯水，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就算你破產了，”她在他旁邊坐下，輕聲說，“我也會跟著你。”
李川沉默了幾秒，拍拍杜寧菲的手，開口道：“沒那麼嚴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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