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,騾子坐著貨運列車回來了。
李川去車站接他的時候,差點沒敢認。
他變得又黑又瘦,鬍子拉碴的,頭髮也亂蓬蓬的,活像個逃難的難民。
李川詫異地說道:“我草,你還是騾子嗎?怎麼變成這個德行了?”
騾子翻了白眼,黝黑的膚色襯得他白眼球更加明顯。
“廢話,你特麼純純地站著說話不腰疼。我從江城上車,坐了西天的貨車,又從後貝加爾斯克坐了七天的貨車到莫斯科,除了在滿洲里等著過關換軌的兩天洗過澡之外,這一路上就沒怎麼洗過!”
他舉著胳膊湊到李川跟前:“來來來,你聞聞,哥們兒是不是都餿了。”
李川趕緊捏著鼻子躲開:“你特麼離我遠點兒,跳蚤別再跳我身上。”
騾子見李川狼狽的跳開,咧著嘴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指著身後一個跟自己同樣造型的年輕人,對李川說道:
“這是王小強,咱們公司的業務員,這次跟我過來熟悉一下路線,以後國內這段線路就由他盯著了。王小強,這就是咱們大老闆,李川李老闆。”
王小強上前略顯拘謹地對李川點了一下頭,說道:“老闆好。”
李川過來說道:“王小強是吧,辛苦了!”
說著,伸出手來要和王小強握手。
王小強看看自己髒兮兮的手,沒敢伸。
李川強行拉過他的手,握著晃了晃笑著說道:“怎麼不伸手?怕我嫌棄你啊?我可沒那麼矯情,剛才那都是跟你們羅總開玩笑的。”
王小強這才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,露出一排大白牙來。
“走吧,先去宇宙酒店的浴場裡洗個大澡,找個芬蘭妹子給你們按按摩解解乏,然後去吃飯,想吃什麼你隨便挑。”
李川招呼著,就準備往車上走。
取笑歸取笑,嫌棄歸嫌棄,兄弟為公司的事受了罪,必須得好好犒勞犒勞。
“先等會兒。”
騾子從包裡掏出一個硬皮本子扔給李川。
李川接過來問道:“這是什麼?”
“工作日誌,從江城開始一首到莫斯科,每天都有。”
李川翻開筆記本看了看,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。
從江城發車時間、路上停靠站點和停靠時長、到滿洲里換軌時長、過關注意事項、進入毛熊境內時間等等記載得十分詳細。
李川簡單看了看,便把筆記本遞給一旁的基爾科夫。
“基爾科夫,你把這本日誌影印兩份,給包可夫斯基一份讓他帶在身上。”
。本記筆了過接,聲一應答夫科爾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