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衛國問道：“什麼想法，你說來聽聽。”
李川說道：“我爸現在是副處級，雖然這次去黨校培訓，可因為他提拔上來才半年，所以級別上不可能再提，那麼我分析李書記的意思，極有可能會讓我爸去下面區縣，當個副職。”
李新國的提拔是馮衛國一手操作的，他自然最為了解，知道李川說的沒錯。
“嗯，你分析的很有道理，你爸爸剛破格提拔不久，確實不可能再提了。”
李川接著說道：“這次我弄回去的高精度數控機床，對咱們國內的重工業很有幫助對吧？”
“沒錯，所以機電部老王才那麼高興。”
“咱們國內現在輕工業發展的很迅猛，可是重工業還是不太盡如人意，主要是技術和裝置比國際先進水平差得太多，而且因為重工業投資大，見效慢，對技術和裝置要求高，所以民間資本和外資不願意在這個領域過多投資。”
馮衛國心中一動，依稀捕捉到了李川的意思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如果李書記確實想讓我爸去下面區縣任職，那麼最好給他一個有工業基礎的縣，讓他負責工業方面。我會盡量把毛熊這邊的技術、裝置和技術人員弄回國去，讓他在那邊專門打造一個重工業縣，重點向機械製造和軍民兩用方面傾斜。”
電話那頭的馮衛國沒有說話，似乎在思量李川這個想法的可行性。
李川接著說道：“您這邊的話，我的想法是，如果您打算去地方，最好能夠做做工作，去我們省任一個主管工業的副省。”
聽了這話，馮衛國笑了：“你這個傢伙，人小鬼大，這算盤打得是真精！我去了正好給你爸保駕護航是吧？怎麼，有一個李書記還不夠？”
李川也笑著說道：“馮叔，您是我叔，我爸又是您一手提拔上來的，說是您的嫡系也不為過吧？再說這也是為您考慮啊，您去地方，總得帶點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吧？這個重工業縣，不正好就是您現成的政績？”
馮衛國假意哼了一聲，說道：“你說的容易，想去哪兒、負責哪一塊的工作，那是我能說了算的？那是組織決定的，我個人只能服從。”
“事在人為嘛，我可以把這個作為往回弄重工業裝置的條件。”
李川這話說出來，馮衛國立馬提高了音量，訓斥道：“膽子不小，敢跟組織提條件了？我看你是有些飄了！”
他是真有些急了，害怕李川畢竟年輕，不曉得這裡面的利害關係，因為這麼一點事惹惱了上層，以後路子就不好走了。
李川也明白馮衛國是一片好心，也不以為意。
他繼續說道：“馮叔，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，敢跟組織提條件？您剛才不是說我這回立了大功，填補了國內空白，要狠狠地宰機電部王部一刀嗎？我這個條件，就是跟他提的。”
馮衛國瞬間就明白了李川的意思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讓機電部老王提出來？”
“對啊，對於機電部來說，我弄回去的裝置只要是在咱們國內，那麼在哪個城市哪個縣應該都無所謂，反正肉爛在鍋裡。而且彰陽的條件也不差，交通便利不說，工業基礎也挺厚實，彰陽機床廠就很有底子，完全可以在某個縣建一個分廠，專攻高精尖機床的研究生產。”
“馮叔，您可以跟王部說，如果他們機電部牽頭，在彰陽搞一個機械製造產業示範縣，您去省裡親自掛帥負責，我爸在縣裡具體管著，那麼我這裡不光能弄到毛熊的高階裝置，將來倭國、歐公子、醜國的先進裝置，都可以搞得到。”
李川說完，電話裡沒了聲音，只有馮衛國的呼吸聲傳來。
他也沒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等著。
過了好大一會兒，電話裡才又重新響起了馮衛國的聲音。
“這件事也不是不行，不過你得容我考慮考慮。”
李川笑道：“那是當然，我年輕，想法還很不成熟，還得靠馮叔把把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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