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川講完，林飛呆呆地看著他，手裡的煙還沒點上。
半晌，他才緩過神來。
“不是，咱從頭捋捋啊。”
林飛端起酒杯，一口喝下去，接著說道：
“咱倆第一次見面，是去年11月份，你來找我辦去毛熊的手續，還用一千塊外匯券付的定金，我沒記錯吧？”
“沒記錯。”
林飛又說道：“然後你就回了彰陽，再來的時候又讓我幫你找倉庫，你說要放酒，對吧？”
李川笑道：“對，你還訛我一頓東來順。就那天你被我掰彎的。”
“滾你大爺的，別打岔。”
林飛繼續捋著：“第二天我就送你上了K3，等你回來的時候，跟我說弄了兩輛車，讓我開了一輛拉達當樣品，幫你賣車，對吧？”
李川點點頭，喝了一杯酒。
“後來你沒多久，又去了毛熊，再回來時你告訴我弄了五百輛車，當時就把我驚住了，對吧？”
“沒錯，就靠著那五百輛車，我搭上了輕工業部馮衛國的關係。”
“在往後，你又回來的時候，倒是沒來車，但是你讓馮衛國給你弄了一船貨？”
“嗯，我在港城自己還弄了一船呢。”李川好心地補充道。
林飛的聲音有了些異樣：
“現在你告訴我，你在毛熊有一個大型批發市場，在莫斯科和列寧格勒各有五十家超市，女朋友的老爸是列寧格勒市長，還是靠你上了位，靠山是天然氣工業部的部長，還有一個莫斯科蘇維埃主席剛貼上？”
李川挑起大拇指：“總結的不錯。”
林飛的聲音都有些顫抖：“從你扛著兩個大蛇皮袋，坐著K3去莫斯科開始，到現在只過了不到半年，你特麼就混成這樣了？”
李川伸出手，掰著指頭算了算：“還真是不到半年。”
林飛自己倒了一杯酒，一仰脖子灌進肚裡。
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墩，仰著頭悲憤地喊道：
“蒼天啊，大地啊，來個什麼神仙把這個妖孽收了吧！都是倆肩膀扛個頭，他李川比別人多點啥啊？怎麼他狗日的就這麼順呢？他是老天爺的私生子嗎？”
李川甩了甩頭髮，平靜地說了一句：“這叫實力，懂嗎？”
林飛頓時雙眼緊緊地盯著李川，兩個鼻孔一張一合地喘著粗氣。
李川見林飛像個被激怒的公牛，趕忙安慰道：“你別這麼激動，來，哥們兒陪你一杯。”
說完，他給兩個杯子倒滿酒，兩手端起兩個杯子碰了一下，再把林飛的杯子塞到他手裡，自己仰頭幹了，還把杯子底衝林飛亮了一下。
林飛也乾了杯中酒，怒視著李川說道：“你特麼這麼大的身家，剛才這頓飯還好意思讓我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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