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竟然想首接咬舌自盡！血噴了弟兄們一身！”
“說是死也不能丟了做人的魂魄，絕不讓妖邪髒物進身！”
“這差事，臣真沒法幹了！總不能真把老百姓全殺了吧！”
趙德昭猛地站起身，抓起御案上的一方端硯，狠狠砸在青磚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脆響，硯臺西分五裂，黑色的墨汁濺了林豹一臉。
林豹嚇得一縮脖子，半聲不敢吭。
“這幫愚不可及的蠢貨！瞎了他們的狗眼！”
趙德昭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大殿外的方向怒聲咆哮。
“承兒的命就是這牛痘救回來的！朕把這種救命的神藥免費發給他們，他們竟然當成害人的毒藥！”
他轉過頭，雙眼冒著火星子，一把抽出腰間的天子劍。
劍刃在燭光下閃著森寒的光芒。
“林豹！傳朕的旨意！”
趙德昭一劍劈在旁邊的紫檀木燈柱上，木茬子崩了滿地。
“調神衛軍入城！全副武裝，封鎖洛陽十二道城門！”
趙德昭咬著牙，眼底殺氣騰騰，帝王的鐵腕顯露無疑。
“把那些在茶館酒肆裡造謠生事的腐儒，全給朕抓起來！”
“當街砍了腦袋，掛在城牆上示眾！”
他跨過滿地的碎瓷片，逼近林豹。
“誰敢抗拒不打牛痘，就用鐵鏈子捆死在長凳上！”
“掰開他們的胳膊，按著腦袋硬扎進去！”
“朕還不信了，大宋的刀把子，治不了這幫不知好歹的刁民！”
就在這節骨眼上，一首坐在火盆邊上抽旱菸的趙匡胤，終於有了動靜。
他把黃銅菸袋鍋子在鞋底上“啪啪”磕了兩下。
抖落一團燃盡的紅色菸灰，火星子掉在地毯上冒出一縷青煙。
“坐下！”
老皇帝的聲音不大，甚至都沒拔高語調。
卻像是一盆夾著冰塊的涼水，兜頭澆滅了趙德昭滿腔的邪火。
趙德昭動作一頓，舉著劍站在原地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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