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昭冷冷地一揮手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開火，給這幫前朝餘孽送行！”
城牆上，林豹獰笑一聲。
他將手裡熊熊燃燒的火把，狠狠按在紅衣大炮的引信上。
“嗤嗤”的火花順著引信瘋狂亂竄，像吐信的毒蛇般鑽進幽深的炮膛。
城下百步外。
獨角龍還騎在馬上，手裡揚著大刀，獨眼裡全是不屑。
“裝神弄鬼！弓箭手準備，給老子把城頭上的黃口小兒射下來！”
他壓根沒見過火炮，還以為大宋搞出了什麼巨型投石機。
三十年前的戰術操典告訴他，面對堅城，先用弓箭壓制，再上雲梯。
幾個副將大聲附和。
“將軍說得對，他們那鐵管子連個弦都沒上，能有什麼準頭？”
可惜，時代變了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三聲驚天動地的怒吼，瞬間撕裂了長安城外的清晨。
震耳欲聾的巨響，彷彿九天之上的神雷首接劈在了腦門上。
城牆周圍的空氣被抽乾，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呈環形轟然炸開。
炮口噴出長達兩丈的刺目火舌。
這一次填裝的，不是攻城用的實心鐵彈，而是專打密集衝鋒的散彈包。
成百上千顆指頭大小的鐵砂、碎鉛塊，在火藥的恐怖推力下，化作了一張死亡大網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，在叛軍的先鋒陣營裡密集響起。
首當其衝的幾百名重甲步兵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精鋼扎甲，在散彈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，瞬間被打成了篩子。
殘肢斷臂伴隨著溫熱的血漿，在半空中漫天飛舞。
前一秒還叫囂著要活捉皇子的叛軍，下一秒就變成了滿地的碎肉。
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，首衝雲霄。
“啊！我的腿！我的腿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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