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酒！都換成大宋的火酒！”
游牧首領滿臉通紅，牽著幾千匹膘肥體壯的戰馬在邊關榷場上狂呼。
大宋的經濟大網，藉著紅薯粉條和廉價烈酒的暴利，越收越緊。
但只要有百倍的利潤，就有人敢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，踐踏一切王法。
洛陽城南，一處極其隱蔽的廢棄窯洞裡。
陰暗潮溼的空氣中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臭與腐敗氣味。
錢掌櫃捂著鼻子，嫌棄地看著眼前那幾口熬得滾開的大鐵鍋。
“手腳都麻利點！這批貨明天就要裝船運往波斯！”
他手裡捏著一串翡翠珠子，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毒光。
幾個光著膀子、面黃肌瘦的苦工，正機械地往鍋裡倒著發黑的陳米。
那米里不僅長滿了綠毛，甚至還能看見幾只死老鼠的乾屍。
“掌櫃的，這發黴的米渣子一點筋道都沒有，壓根做不成粉條啊。”
一個監工苦著臉，用長木棍艱難地攪和著鍋裡那坨爛泥般的糊糊。
這玩意兒就算餵豬，豬都得嫌棄地吐出來。
錢掌櫃冷笑一聲，從懷裡掏出幾個大紙包。
他首接把那些黃褐色的粉末，毫不心疼地全倒進了滾燙的鐵鍋裡。
“加明礬！再熬兩鍋便宜的劣質骨膠摻進去！”
“只要能讓這糊糊拉出條來，凍硬了風乾，那些海外的洋人哪分得清真假！”
在明礬和工業膠質的強行粘合下，惡劣的化學反應發生了。
一根根色澤暗沉、散發著刺鼻氣味的“假粉條”，被粗暴地擠壓出來。
它們被掛在陰暗的窯洞裡風乾，隨後裝進了仿造皇家食品廠的木箱裡。
一場針對大宋信譽的毀滅性危機，就這樣悄然流向了市場。
半個月後，洛陽城內的濟世堂醫館。
“大夫！救命啊！我這獨苗苗快不行了！”
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農婦，跌跌撞撞地衝進大門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懷裡緊緊抱著個七八歲的男童。
那孩子臉色慘白如紙，捂著肚子在地上瘋狂打滾，嘔吐物吐了一地。
老郎中趕緊蹲下把脈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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