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坑裡拼命掙扎。越掙扎陷得越深。糞水和爛泥順著破開的皮肉倒灌進傷口。
誰！哪個狗東西！
趙黑嚎叫著往上爬。雙手在爛泥裡亂抓。
劉病己蹲在牆角，看著趙黑在糞坑裡打滾。
打蛇打七寸。
這條蛇，今晚廢了。
趙黑費了好大勁爬出糞坑，拖著那條血淋淋的腿，往巷口方向爬。身後留下一道混著糞水和血的痕跡。
劉病己等他爬出視線，才站起來。
轉身。
往貧民窟的方向跑。
跑了兩條巷子，他停下來。彎腰扶著膝蓋大口喘氣。
不錯。手挺黑的。
頭頂傳來一個聲音。
劉病己猛地抬頭。
巷子旁邊的矮牆上，那個戴斗笠的瞎子正盤腿坐著。手裡拎著一壺酒。
瞎子把酒壺扔了下來。
劉病己一把接住。
這手黑得，有你太爺爺幾分神韻。
劉病己愣住。
太爺爺？
丙伯從來沒提過他的家世。
瞎子沒解釋。從矮牆上跳下來。
酒你留著。傷口擦一擦，別發了爛。
說完提著布幡的棍子往巷口走。
劉病己抱著酒壺站在原地。
那個。
他張了張嘴。
趙黑的腿，真能廢半個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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