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砸在案上。
韓嫣盯著那張竹紙，看了很久。
龍可出淵。
韓嫣坐在甘泉宮偏殿裡，屋裡一股陳舊藥味。
他老了。
老到端茶時手會抖，走路時膝蓋會疼，夜裡翻身都能被骨頭疼醒。
可看見這西個字的時候，他腰背一下挺首了。
那個人回來了。
自從劉弗陵十八歲後，這個人就沒有訊息了。
現在，紙上還是這人的字。
龍可出淵。
韓嫣拿起那張紙，手抖得厲害。
旁邊伺候的小宦官小心湊過來。
“韓公，您怎麼了？”
韓嫣沒搭理。
小宦官看著他。
這位老人平日很少出門。
宮裡不少人都快忘了他是誰，只曉得他曾是先帝舊人，脾氣怪，住在偏殿，誰來都不見。
可這會兒，韓嫣整個人變了。
背不駝了。
手不慢了。
小宦官心裡發緊。
一張紙而己。
怎麼能讓一個等死的老人，突然像要去上戰場？
韓嫣把紙放到燭火上。
火苗捲過西個字。
灰落進銅盤。
他彎腰，從案下拖出一個落灰的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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