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病己盯著那幾行字，半晌沒動。
河東駐軍。
秋糧虧空七千石。
範氏舊部。
未入尚書檯。
這幾句話不長，可分量很重。
兵馬不怕餓一次。
怕的是賬上早就空了，下面的人還照樣報滿。
更怕這賬跟霍家人沾邊。
劉病己把竹片翻過來，又翻回去。
封泥沒破。
秘書處剛立半夜，第一封繞過尚書檯的東西就送到了他案上。
太快了。
這絕對不是巧合。
大哥早就把路鋪到了這一步。
小黃門跪在下面。
“陛下，可要傳尚書檯？”
劉病己把竹片按在案上。
“傳什麼尚書檯？”
小黃門一愣。
“那……壓下？”
劉病己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角。
壓下，最省事。
裝作沒看見，繼續夜夜笙歌，繼續抱霍光大腿。
霍光會很滿意。
可這封密報既然來了，就不是給他看的熱鬧。
這東西是一根針。
扎進去，霍光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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