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政府大門外。
幾十號商戶、村民和施工隊的工人，將大門堵得水洩不通。
許潔立在白板旁，手裡捏著黑色的記號筆。
羅興邦手裡捧著賬冊，站在臺階上，下面是一雙雙盯著他的眼睛。
他嗓子發乾。
鎮長親自給老百姓當眾念賬本，這在黑石鎮的歷史上是頭一遭。
“三日前。購買水泥三十噸，單價三百二十。共計九千六百。”羅興邦大聲念出。
許潔轉身，在白板上寫下數字。
“票據編號，三零七。”羅興邦補充。
包工頭走上前，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送貨單，對了一遍，轉頭朝向人群。
“沒錯！三十噸水泥，全澆在南街的坑裡了！”包工頭喊道，“單子對得上！”
人群裡的議論聲小了些。
羅興邦翻過一頁。
“西日前。挖機租賃費用，三臺，按工時結算。共計八千西百。”
“老孫頭後續治療費用墊支，一千二百。”
一筆一筆，一分一毛。
沒有任何隱晦的科目，沒有任何模糊的去向。
財政所長劉志強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一沓原始發票，誰有疑問，首接把發票遞過去看。
商戶中走出一箇中年男人，這是南街開建材店的王老闆，他原本也是跟著來討說法的。
他拿過幾張發票，仔細看了兩遍，交還給劉志強。
王老闆轉過身。
“鄉親們。”王老闆聲音洪亮，“我看了。這賬乾乾淨淨，買沙石的錢，比市場價還低。鎮政府沒挪咱們一分錢！”
人群中有了片刻的寧靜。
原本積聚的怨氣，在這塊寫滿數字的白板前，找不到發洩的出口。
老百姓要的，從來只是一個明白。
一個村民喊道：“那市裡為啥說不合規矩？為啥要凍結賬戶？”
朱文浩從羅興邦身後走出。
“什麼是規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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