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川在清江縣當縣長，剛剛得到一點實權，被人鑽了這麼大一個空子。
“你能保證，縣紀委的隊伍裡，除了那個常務副書記田文廣以外，沒有秦遠山安插的其他人手？”
朱文浩發問。
顧明川坐在辦公室裡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文浩，你的意思是，老龐那邊也有洩密的風險？”顧明川找回聲音。
“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朱文浩沒有留半分情面。
“這件事，要小心再小心。”
“事以密成，語以洩敗。”
“在沒有確鑿鐵證，形成一條無法反駁的證據鏈，首接指向秦遠山本人之前，市紀委絕不會輕易出手。”
“沒有鐵證就去動一個縣委副書記，市紀委也會陷入極度被動的局面。”
“到時候，倒黴的是你們自己。”
顧明川聽完這番敲打，心裡的那點火熱徹底涼了。
他找不回面子，只能把朱天和搬出來。
“文浩，要不，您和朱書記聯絡下，看看他的意思？畢竟涉及到市裡的人脈排程，朱書記高瞻遠矚，或許有不一樣的看法。”
朱文浩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幹。
“顧縣長。”朱文浩吐字清晰，“我的意思，就是我父親的意思。”
“如果你有懷疑，可以親自給我父親打電話求證。”
說完，朱文浩把電話從耳邊移開，按下結束通話鍵。
聽筒裡傳來忙音，顧明川慢慢把電話放下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，才拿起桌上的紅機，打給龐建國。
“老龐，檔案上鎖，派信得過的人暗中去查當年的施工隊，不許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顧明川下達指令。
黑石鎮，副書記辦公室。
許潔拿著一份檔案，將剛才那通電話的對答，聽得一字不落。
朱文浩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。
“文浩。”許潔開口，“你這麼當面駁他的面子，連劉文軒都翻出來砸在他臉上，這位顧縣長，心裡會不會不舒服？”
上下級同盟，講究一個體面，顧明川畢竟是一縣之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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