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輸了。
蘇月辭看著棋盤，良久，起身抱拳，聲音清朗卻帶著敬意：
“晚輩甘拜下風。敢問是何方前輩在此？”
話音未落，狂風驟起！
屋內的桌椅擺設紋絲不動，唯有她置身的風暴中心，那不是尋常的風，是精純到極致的靈力化作的罡風，瞬間撕碎了她的護體靈氣。
她勉強站穩，青玉笛“嗡”地飛到她身前，青光暴漲，竭力為她抵擋。
然而無用。
眼前的一切——石屋、靈潭、青藤白花像水中倒影般劇烈晃動、破碎。
下一刻，天旋地轉。
待她站穩，石屋與靈潭己消失無蹤。
她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裡。
腳下是流轉的星雲，頭頂是璀璨的星河。
一個彷彿從亙古傳來的聲音，在她識海中響起：
“破死局，見真我。”
剎那間，眼前星光匯聚，凝聚成一道虛影。
那是一位滿頭白髮、長鬚垂胸的老者，雖只是光影構成的形體，卻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安然與智慧，他負手而立，含笑看著蘇月辭。
蘇月辭瞳孔微顫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當即跪下：
“弟子蘇月辭，拜見祖師！”
聲音帶著發自內心的敬重，在寂靜的虛空中格外清晰。
老者虛影微頓，隨即撫須大笑，笑聲爽朗：
“你這小娃娃，倒是篤定，你又怎知，我便是你口中的祖師？”
蘇月辭依然低著頭，語氣卻平穩而確信：
“青雲開山祖師清玄子之畫像，自弟子入門起，便一首供奉於宗門正殿，晨昏叩首，不敢或忘，祖師風姿，早己銘刻於心。”
她的記性向來很好。更何況，那畫像上的眼神，與此刻虛影眼中的通透與蒼茫，如出一轍。
清玄子聞言，眼中笑意更深，帶著幾分審視，幾分瞭然，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慨嘆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看來，是個有心的小傢伙。”
他徐徐抬手，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便將蘇月辭托起。
“起來吧。此地無歲月，亦無虛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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