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辭呼吸一滯。
這是她重生後第一次見師父。
前世最後那一幕湧進腦海：
戒律堂上，她被鎖魂釘穿透，跪在冰冷的地面。
師父高坐堂上，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與失望。
“蘇月辭，你可知罪？”
她艱難地抬起頭，一字一句：“弟子……無罪。”
“崖邊只有你與她二人。”
“弟子沒有推她。”
“可有人證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物證呢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師父沉默了許久，久到她以為時間都停滯了。
然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像結了冰：“林月兒醒來後說，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猛地抬眼。
不是故意的？
多麼輕巧的一句話，便定了她失手傷人的罪。
“你既己認罪，”師父站起身，袖袍拂過冰冷的石座，“便按門規處置。”
“散盡修為，逐出師門。”
八個字。
字字誅心。
多年苦修，一日散盡。
那些曾經恭敬叫她大師姐的面孔，寫滿了鄙夷、唾棄、幸災樂禍。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……”
“平時裝得那麼清高，竟然對同門下毒手！”
“小師妹多善良啊，還替她求情。”
“蘇月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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