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林月兒。
那眼神平靜得近乎空洞，沒有憤怒，沒有失望，甚至沒有嘲諷，只是看著，像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林月兒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，淚水卻流得更兇了。
“大師姐！”周元再也忍不住，上前一步，擋在林月兒身前，“你就別再逼她了！小師妹都哭成這樣了，你還想怎樣？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人群中又傳來幾聲附和：
“想不到大師姐竟是這樣的人……”
“就是，太會演戲了。平時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，誰知竟是這般蛇蠍心腸。”
“怪不得小師妹一提起她就哭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大。
陳墨臉色漲紅，猛地站出來，大聲道：“不是的！大師姐不是這樣的人！”
他聲音壓過了議論，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周元卻冷笑一聲：“你？你是外門那個陳墨吧？誰不知道你跟大師姐走得近，整日跟著她出入，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包庇她！”
“我……”陳墨握緊拳頭，“我只是說實話！”
“實話？”周元嗤笑，“那你說說，寒潭到底發生了什麼？大師姐有沒有見死不救？有沒有為了冰蓮不顧師兄們？”
陳墨張了張嘴。
他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他確實看見大師姐出手救了人，也看見林月兒幾次捏著木牌想逃。
可他沒有留影石，沒有證據，空口白話，誰會信一個外門弟子？
周元見他答不上來，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林月兒在他身後，垂著眼簾，唇角飛快地彎了一下。
就在這一瞬。
錚！
劍鳴清越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蘇月辭右手一抬，無霜劍自虛空顯形，劍身月華流轉，穩穩落入她掌心。
她握劍，劍尖首指周元身後的林月兒。
劍氣冷冽，刺得人皮膚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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