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寒潭多遠？”
“大概……三十丈？”
蘇月辭點點頭，又問：“寒潭周圍霧氣如何？”
周元臉色微變。
“當時……當時霧氣是有點大……”
“有點大？”蘇月辭唇角微揚，“玄冰蛟吐息時，寒氣凝霧，方圓五十丈伸手不見五指。你站在三十丈外，隔著濃霧，如何親眼看見我？”
周元張了張嘴，額角沁出冷汗。
“我……我是聽見聲音……”
“聽見聲音？”蘇月辭笑意更深，“那你方才為何說親眼所見？”
周元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林月兒跪在地上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沒想到，蘇月辭會從這個角度反擊。
“還有。”蘇月辭轉身，目光掃過那幾個附和周元的弟子，“你們也親眼看見了？”
那幾個弟子面面相覷，紛紛低下頭。
“那我再問”蘇月辭目光掃過林月兒，“若我當真見死不救，為何最後又要出手？”
林月兒臉色煞白。
周元嘴唇哆嗦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蘇月辭轉身，一步一步走向林月兒。
她走得極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月兒心上。
最後，她在她面前蹲下。
平視著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。
“你剛才說，不怪我？”
林月兒渾身發抖，下意識想點頭。
蘇月辭卻笑了。
那笑容極淡，卻讓林月兒從頭涼到腳。
“可我怪你。”
她站起身，再不看林月兒一眼，向高臺行禮：
“弟子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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