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記得。
寒潭邊，玄冰蛟撲來，他拼死護住小師妹，蘇月辭站在不遠處，冷眼旁觀，遲遲不肯出手。
他記得。
可為什麼，為什麼每次想起這些時，胸口總有一絲隱隱的痛？
“我自然記得。”他聲音更冷，“你還要狡辯？”
蘇月辭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極淡，卻讓楚凌時莫名心悸。
“我不狡辯。”她收回目光，“我只是想問師尊一句話。”
“問他，信不信我。”
話音落下，院門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楚凌時臉色微變。
師尊真的在。
而且，他聽見了。
那嘆息之後，是漫長的沉默。
久到雲景明忍不住上前一步，想開口說些什麼，卻被謝影一把拽住。
終於，門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：
“你走吧。”
蘇月辭身子微微一僵。
“三年前的事，我己知曉。”那聲音繼續，“你……好自為之。”
己知曉。
好自為之。
蘇月辭低頭，看著膝下的青石地面。
那塊石頭上，有一道淺淺的裂痕。不知是哪年哪月，哪個人留下的。
就像她與師尊之間，那道再也無法彌合的縫隙。
她緩緩站起身。
跪得太久，膝蓋有些發麻。但她依舊站得筆首。
對著那扇門，深深一拜。
然後轉身，朝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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