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掌門笑著點頭。
沈鶴歸沒有再說話，他看著光幕裡那道己經看不見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
方長老瞥了一眼：“當初宗門大比，蘇月辭替你們青雲門爭了多少名聲。如今人不在了，就這樣詆譭？”
青雲掌門冷笑：“蘇月辭？不過是個叛徒。沒有她，青雲門依舊可以是第一。”
方長老朝沈鶴歸看去，他端著茶杯，一動不動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沒聽見。
方長老皺眉。
蘇月辭不是他的親傳弟子嗎？跟了他十幾年，連句公道話都不肯說？
他想起那年宗門大比，蘇月辭一人一劍連敗三個宗門的天才，替青雲門拿下頭名。
沈鶴歸站在高臺上，看著那個收劍行禮的小姑娘，難得露出笑意。
如今人死了，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。
昆長老冷哼一聲：“青雲門好大的威風。死了弟子還要踩一腳。”
青雲掌門臉色一沉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。”昆長老指著光幕裡那道鵝黃色的身影，“你們那個小師妹收蛇的時候，我們李平拼著靈力耗盡撐起護罩護住所有人，你們倒好，功勞全攬到自己頭上。”
青雲掌門臉色鐵青，正要反駁，沈鶴歸忽然開口。
“夠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他沒有看昆長老，也沒有看青雲掌門，只是看著光幕。
光幕裡，蘇月辭己經走遠了，白色的背影快要消失在殿堂深處。
“試煉還沒結束。”他聲音很淡，“吵什麼。”
昆長老張了張嘴，被方長老按住。
方長老搖搖頭，昆長老閉上嘴，坐回去。
沈鶴歸端起茶杯，茶己經涼了，他沒有喝，只是握著，看著光幕裡那道己經看不見的背影。
方長老看了他一眼，他忽然覺得，沈鶴歸這個人，他從來沒有看懂過。
光幕中，眾人均己離開石門。
天玄宗的人走在最前面，焚香谷和落霞派的弟子緊跟其後。
青雲門的人不緊不慢，林月兒被圍在中間，像一顆被眾星捧著的月亮。
萬劍宗的弟子走在最後面，趙無痕還在憤憤不平，被若溪拉著，嘴裡嘟囔著什麼。
蘇月辭走在最後，她沒有看前面的人，只是邊走邊打量著石門兩側的牆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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