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隻妖獸撲上來，她側身避開，一劍封喉。
第二隻，第三隻，第西只，她記不清了，只知道殺。
無霜劍在手裡越來越重，她快握不住了。
一頭黑狼咬住她的肩膀，她一劍斬下它的頭。
一隻血狐抓傷她的後背，她轉身刺穿它的喉嚨。
血從傷口裡流出來，把白衣染得更紅了。
她不管，只是殺。
谷口，趙無痕站起來，他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在妖獸群裡衝殺，看著她被咬傷、被抓傷、被撞倒又爬起來。
他握緊劍，走進谷里。
若溪也站起來，跟在後面。
雲逸也站起來，周寒也站起來。
一個，兩個，十個，二十個，所有人都站起來了。
他們跟在蘇月辭身後，殺進妖獸群裡。
一隻，十隻，五十隻，一百隻。
妖獸越來越少，人也越來越少。
有人倒下，又爬起來，有人爬不起來，就躺在地上扔劍，能扔一把是一把。
趙無痕的劍斷了，撿起地上不知誰掉的劍接著砍。
若溪的備用劍也捲刃了，用劍鞘砸。
雲逸的傷口裂開好幾次，血把衣服浸透了，他一聲沒吭。
周寒的手抖得握不住劍，把劍柄纏在手上，勒出血痕也不鬆手。
妖獸終於開始退了，不是一隻兩隻，是成片成片地退。
它們轉身就跑，跑得比來時還快。
趙無痕追了幾步，腿一軟跪在地上，再也起不來了。若溪靠著樹，大口喘氣。
雲逸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
周寒趴在地上，手還在發抖。
萬劍宗的弟子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。
趙無痕趴在地上，聲音都變了：“令牌……令牌夠不夠……”
沒有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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