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辭收起丹藥，站起身。
“有線索的，去前方山的角落找我。丹藥不會少你們的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，又在她身後合攏，議論聲甩在身後。
她忽然停下腳步，微微側身，目光掃過人群。“若你們有任何難處，也可來那裡找我。能幫的，我會盡力。”聲音不大，語氣也淡。
人群靜了一瞬，有人交換眼神，有人低頭沉思，有人小聲嘀咕了兩句，沒人上前。
蘇月辭收回目光，轉身走了。
金羽蹲在門口等她，遠遠看見她的身影就站起來，揮著手。
蘇月辭落下來，金羽湊過去。
“找到了？”
蘇月辭搖頭。
“等。”
她走進竹屋，坐在桌邊，目光落在窗外。溪水嘩嘩地流，從高處跌下來，撞在石頭上，濺起碎銀子一樣的水花。
她盯著那水花，盯了很久，眼神漸漸散了。
找到蕭家是遲早的事。
可找到了呢？
見了面呢？
她該怎麼開口——叫一聲爹，還是喚一聲娘？
他們會抱她嗎？
會哭嗎？
會像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把她摟在懷裡說“回來就好”嗎？
但如果他們真的想她，為什麼這麼多年，從來沒有找過她？
蘇月辭垂下眼簾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停了。
溪水還在嘩嘩地流，窗外的天暗了一度，從淺灰變成深灰。
她慢慢眨了一下眼，睫毛掃過下眼瞼，像蝴蝶收起翅膀。
一夜無眠。
蘇月辭從仙境出來的時候，天還沒亮透，霧貼著地面遊，像剛睡醒還沒散去的夢。
金羽躺在床上，金閃閃趴在他胸口，兩隻小傢伙擠成一團，鼾聲此起彼伏。
蘇月辭沒叫醒他們，輕手輕腳推開門，坐在門前的石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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