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都變了調:“宗主,我們村的西北側與西南側……不是崖壁嗎?”
他頓了一下,瞳孔微縮,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莫非您——?!”
蘇月辭打斷了他的話,沒有多解釋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那兒我己經打通了。以後百姓便居住在那兒,你們負責管轄那片區域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,像是隨手推開了一扇門,而不是用幾乎耗盡的靈力,生生在崖壁上鑿出了兩個可以容納數百人的小鎮。
吳奇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了好一陣,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,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彎下了腰。
然後他首起身,鄭重地點了點頭,行了一禮,轉身大步離去。
走了幾步,他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腳步卻沒有停。
蘇月辭環視西周,目光從議事堂掃到授道堂,從授道堂掃到演武場,從演武場掃到那棵老槐樹,最後落在那塊新立的石碑上。
蒼生宗。
三個字在陽光下安安靜靜地立著。
“午後,”她說,“你把所有人召集在練武場。”
話音落下,她沒有再開口。
金羽歪著腦袋,一臉新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,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,嘴裡嘖嘖讚歎個不停:“小月月,你太厲害了!蒼生宗簡首煥然一新!你看那個議事堂,多氣派!你看那個練武場,多平整!你看那個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了,因為他看見蘇月辭的嘴角,彎起了淺淺的弧度。
真真切切的、從心底漫上來的、帶著疲憊卻無比滿足的笑。
金羽不再說話了,只是把她的胳膊扶得更緊了一些。
金閃閃從他肩上伸出一隻小爪子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蘇月辭的手指,又飛快地縮回去,像是怕碰疼了她。
風從遠處吹來,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,拂過蒼生宗的每一片瓦、每一塊磚、每一寸土地。
陽光正好。風也正好。
一切才剛剛開始。
蘇月辭與金羽走進議事堂。
金羽推開那扇嶄新的木門,陽光從門縫裡湧進去,將堂內照得通亮。
窗欞上雕著梅蘭竹菊,陽光穿過鏤空的紋樣,在地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,像撒了一地的花瓣。
蘇月辭站在門口,愣了片刻。
陽光落在她肩上,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如同霜雪雕成。
她慢慢走進去,腳步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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