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己經走到大殿中心，停下腳步，拱手行禮。
他的動作乾淨利落，不多一分，不少一毫，禮數週全卻又不卑不亢。
“陳墨。”
身後，林小婉低垂著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：“林、林小婉。”
蘇月辭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的目光從陳墨身上移到他身後的林小婉身上，又從林小婉身上移回來，最後落在陳墨那雙乾淨而坦然的眼睛上。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村長站了出來。
他先是看了看陳墨，又看了看林小婉，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然後他轉向蘇月辭，拱了拱手，聲音不疾不徐。
“宗主，二人的背景我們己經打探清楚了。”
蘇月辭微微頷首，示意他說下去。
村長清了清嗓子：“二人於一年前來到隔壁的大豐村，便居住下來，為當地的百姓免費治病。”
話音落下，殿內又是一靜。
金羽眨了眨眼，目光從村長身上移到陳墨身上，又從陳墨身上移到林小婉身上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撓了撓頭，火棍在手裡轉了個圈，發出輕微的破風聲。
蘇月辭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，只是目光在陳墨臉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免費治病。
一年前。
大豐村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動了一下，指腹無意識地在指尖上摩挲，像是在梳理什麼線索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她看向陳墨，聲音平靜如水：“為何離開青雲門？”
一瞬之間，陳墨與林小婉同時抬起頭。
那兩張年輕的臉上，震驚如出一轍。
瞳孔微縮，嘴唇微張，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戳中了最隱秘的角落。
林小婉下意識地攥緊了陳墨的衣角，指節泛白。
陳墨的反應更快一些，眼中的驚詫只停留了一瞬，便被壓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謹慎的、審視的沉默。
他們自從離開青雲門，來到大豐村後，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身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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