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羽看見太陽上有一座宮殿,金碧輝煌,柱子上雕著栩栩如生的金烏圖騰,展翅欲飛。
殿宇很大,大得一眼望不到邊,空曠而寂靜。
一個金色的蛋在殿宇裡滾來滾去。
“我是一個大雞蛋~大雞蛋~大雞蛋~”蛋一邊滾一邊唱,調子跑得離譜,嗓音卻清脆。
他滾過柱子,滾過臺階,滾過門檻,滾過他父親王座底下,留下一路金色的蛋殼印。
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中年女子站在大殿內,無奈地看著他。
她穿著一件火紅色的長裙,裙襬上繡著金色的羽毛紋路,墨髮如瀑,只用一根金簪挽著。
她的眉眼間帶著一種“我拿你沒辦法”的疲憊。
她看著那顆蛋從東邊滾到西邊,又從西邊滾到東邊,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你不是雞蛋,你是金烏一族!”
蛋停下來,晃了晃,像是在思考。
“母親,我想出去玩!”
那個女人擺了擺手,扶額道:“去吧去吧,別跑遠了。”
她己經懶得管了。
這顆蛋從出生起就不安分,滿太陽滾,滾得滿殿宇都是他的痕跡。
她說也說了,罵也罵了,罰也罰了,沒有用。他該滾還是滾。
“好!”
蛋又往殿外滾去,滾得很快。
他不知自己滾了多久,滾過了火焰,滾過了雲層,滾過了九霄,滾到了一片他從未到過的地方。
周圍的環境好像不太一樣了。
沒有火焰,沒有金碧輝煌的殿宇,只有翻湧的雲海和冰涼的、潮溼的風。
他停下來,晃了晃,東張西望。
“誒?雞蛋?”一道女聲響起,帶著好奇,帶著笑意。
“是金烏。”一個好聽的男聲回應,淡淡的,沒有情緒。
蛋抬頭看去。
那男的眼角下有一顆痣,面容清俊,眉目間帶著一種天然的、不怒自威的冷意。一襲白衣,目光落在遠處的雲海上,沒有看他。
女的正揚起笑容,眉眼彎彎,蹲下身,伸出手指,輕輕戳了戳蛋殼。
“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?”她的聲音很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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