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翻過一頁。
“有人在堂屋裡供了您的牌位，逢年過節上香磕頭。張啟說，他去那戶人家借宿的時候看見的，牌位擦得很乾淨，前面還擺著果品。那家的老太太拉著張啟的手說，雲棠仙師救了我孫子的命，我沒什麼能報答的，就供個牌位，天天替仙師祈福。”
許三多站在一旁，撓撓頭：“宗主，您說您也沒去過青州，那些人怎麼就這麼信您？”
蘇月辭沒有說話，她想起張啟跪在她面前說“願一生追隨雲棠仙師”的樣子，想起他走的時候揹著一個破包袱、懷裡揣著幾瓶丹藥和一本手抄的《靈谷種植法》。
她說：“你不用跟著我，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張啟說：“我想做的事，就是讓更多人知道雲棠仙師。”
他走了，走了一個多月，傳了三百多人。
村長繼續念：“張啟說，青州那邊有幾個小修士聽了您的事蹟，也想加入蒼生宗。他替您應下了，說過段時間帶他們回來。”
他合上冊子，補了一句，“張啟還說，他挺好的，讓您別擔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。
村長點了點頭，退到一邊。
金羽從地上蹦起來：“三百多人！小月月你聽見了嗎！三百多人！”
蘇月辭聽完幾人的彙報，天色己經暗了，眾人紛紛離去。
接下來幾日，蘇月辭沒閒著，白天，她去靈田看莊稼的長勢，靈谷抽穗了，藥圃裡的新苗也冒了頭，綠油油的，看著喜人。
她蹲在地頭，捏了捏土，跟村長說了幾句施肥的事，村長點頭，拿筆在本子上記。
她又去練武場看弟子們練劍，新入門的三十人己經能打出一套完整的劍法了，雖然還生疏，但架勢己經有了。
陳墨站在場邊，手裡抱著劍，偶爾走過去糾正一兩個動作。
蘇月辭看了一會兒，沒說話，轉身走了，陳墨看著她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又去丹房看林小婉煉丹，爐火正旺，藥香瀰漫，林小婉額頭沁著汗，專注地盯著丹爐，連蘇月辭進來都沒察覺，蘇月辭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金羽這幾天也沒閒著，他跟著許三多跑了一趟商隊，幫著搬貨、趕車，回來的時候灰頭土臉的，可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小月月！南邊那個鎮子可熱鬧了！下次我帶你去！”
蘇月辭笑了笑，點點頭。
這幾日，外界一首在傳一件大事。
沈鶴歸死了，屍體被林月兒帶回了青雲門。
茶館裡、酒樓中、坊市間，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“聽說了嗎？沈鶴歸死了！”
“誰殺的？”
“雲棠！青雲門的人說是雲棠殺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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