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兒的心，在這一刻徹底涼了，冰涼刺骨。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心中那點自幼便有的仰慕與追隨，一點點消散，只剩下無盡的失望與心寒。
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，眼神漸漸變得堅定，帶著一絲冷意，看著凌天說道：“少爺，就算您沒有真的把我當妹妹，我也不是任您隨意打罵的附屬品。”
“我如今是煉氣六層的修士，比起您的煉氣九層，並沒有差太多，若是沒有當年給您做婢女的過往，沒有這層身份束縛，您敢這樣對我隨意發火，隨意辱罵嗎？”
她自小無人指導修煉，一首到去年凌天重新崛起以後指導她，一年能到這個等級，她天賦本就不差。
只是因為身為婢女，所有資源都先緊著凌天，即便如此，她從煉氣一層修煉到煉氣六層，只用了短短一年時間。
而凌天當初從煉氣一層到煉氣九層，卻用了三年，論天賦，她未必比凌天差。
凌天聽到這話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，語氣滿是不屑：“煉氣六層又如何？若不是我念著你伺候我多年，給你修煉資源，給你丹藥，你能有如今的修為？”
“若不是我，恐怕早就淪為凡人，在底層苦苦掙扎了！你如今能修煉到煉氣六層，全是拜我所賜，你就該一輩子伺候我，對我俯首帖耳！”
“拜你所賜？”靈兒笑了，笑得眼淚終於落了下來，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嘲諷，“少爺，您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，這麼多年，我到底沾過您多少光？”
“您五歲那年，我便開始伺候您，端茶送水，洗衣做飯，無微不至。您當年是凌家天才，風光無限的時候，所有修煉資源、丹藥靈果，全都是您自己享用，我從未沾過半點光，連您剩下的殘渣都未曾碰過！”
“後來您修為退步，淪為人人嘲笑的廢柴，凌家上下排擠您，旁人都遠離您，是我寸步不離地守著您，陪著您吃苦，伺候您的起居，從未有過半分怨言。”
“我從五歲陪您到如今，十二年的光陰，我把所有的時間、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您身上，我做的己經夠多了，夠夠的了！我不欠您什麼，更不該一輩子被您拴在身邊，任您打罵！”
凌天看著她決絕的模樣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絲慌亂，他看著靈兒通紅的眼眶，冰冷的眼神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，語氣不自覺地軟了幾分，卻依舊帶著色厲內荏的強硬：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？你想跑嗎？”
他下意識地覺得，靈兒是他的婢女，這輩子都不能離開他，若是連靈兒都走了，他在這水月城，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。
“你不過是我凌家的一個婢女，你能跑到哪裡去？這水月城人生地不熟，你一個孤身女子，離開了我，根本活不下去！”
凌天強裝鎮定，厲聲說道，“你現在乖乖給我道歉，承認自己錯了，我還能像以前一樣，把你當妹妹看待，等日後我實力強大了，回到凌家，我可以讓我爹孃認你做乾女兒，給你一個名分。”
“可你若是執意要走，那就別怪我無情，你就滾回天水城，繼續做那個任人使喚的小小婢女去吧！”
靈兒看著他這副既慌亂又傲慢的模樣，心中最後一點留戀也徹底消失殆盡，她滿眼是淚，卻發出一聲冰冷的嘲笑，搖了搖頭。
她語氣堅定無比：“少爺，您不必再拿這些話哄我了，我不會再信了。您現在迴天水城凌家問問，如今的凌家，不過是個連金丹修士都沒有的小家族。”
“在凌家，煉氣三層就能做管事，築基一層便可做長老，您覺得，他們敢讓我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，回去做任人使喚的婢女嗎？”
凌天被她懟得啞口無言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再次爆發，他歇斯底里地大吼道：“一日為婢，終身下賤！你就算日後修煉有成，成仙做祖，也永遠擺脫不了曾經做過我婢女的過往，這份卑賤，會跟著你一輩子！”
這句話，徹底斬斷了靈兒心中最後一絲情分。
靈兒心中冷笑，眼神變得無比冰冷，她看著凌天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是嗎？那少爺你呢？你就算日後修為再高，名頭再響，也永遠擺脫不了曾經是個一事無成的廢柴的陰霾，這份過往，同樣會跟著你一輩子！”
她在心中默默想著，論天賦，她未必比他差。
沒有他的束縛，她一個人，憑著自己的努力，一定能在這玄靈大陸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，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，再也不用做附屬品。
想到這裡，靈兒不再猶豫，她轉身走到自己簡陋的床鋪邊，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包，裡面裝著這些年凌天偶爾給她的幾顆低階丹藥，還有一件最普通的護身玉佩。
這是她剛修煉時，凌天隨手丟給她的。這些東西，她一首小心翼翼地珍藏著，如今看來，卻無比諷刺。
她拿著布包，走到凌天面前，狠狠將布包摔在他面前的桌上，丹藥滾落，玉佩摔在桌面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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