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沒說完,林望舒的手指輕輕撫過長老玉牌的紋印。
玉牌驟然亮了一下。
與此同時,柳總管腰間的分店總管令牌也亮了一下。
李管事的管事令牌同樣亮了。
三枚令牌同時閃爍,靈力共鳴,這是多寶閣內部最高層級的身份驗證。
總部長老的許可權,可以首接命令、壓制所有低等級管理者的令牌。
李管事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腰間那枚閃爍的令牌,瞳孔收縮到了極致。
令牌的靈光不會騙人。
眼前的年輕女子,真的是多寶閣總部長老。
李管事雙腿一軟,差點沒站穩,伸手扶住了門框才勉強撐住身體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可喉嚨像是被掐住了一樣,只能發出粗重的喘息。
百年。
他在多寶閣幹了上百年。
從一個跑腿的小廝,一步步爬到分店管事的位置,他貪過、撈過、勾結過、算計過,可他也確實把這間分店撐了起來,讓業績年年攀升,讓總閣挑不出大毛病。
他以為自己的位置穩如磐石。
他以為再怎麼折騰,最多就是降職罰俸。
他沒想到,會首接被辭退。
“我……我給多寶閣幹了一百多年……”李管事聲音沙啞,眼眶泛紅,像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困獸,“一百多年啊!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你們不能就這樣讓我走!”
林望舒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淡到幾乎沒有任何情緒,可李管事卻覺得那目光像是一把刀,從他臉上划過去,連皮帶肉剜了一層。
“一百多年,”林望舒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,語氣依舊輕飄飄的,“你貪了多少,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李管事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,以為時間久了就沒人查得出來,以為柳總管最多隻能懷疑他、敲打他,拿不到實錘證據。
可是,誰能想到,這次會被人抓個現行?
“現在離開,”林望舒重新靠回椅背,語氣恢復了最初的漫不經心,“還能保留一份體面。”
她頓了頓,唇角那絲笑意終於帶上了一點鋒利的意味。
“要是不離開,我就只能讓人把你趕走了。”
李管事站在原地,渾身僵硬,手指死死攥著門框,指節泛白。
他想要爭辯,想要哀求,想要跪下磕頭,想要用苦肉計博取同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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