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,沿著廊道往另一個方向去了。
偏院牆下,林婉玉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,確認人走遠了,才轉過頭來看向林望舒和趙玲瓏,壓低聲音說:“她們說的……是靜心谷的那個虞沁吧?”
趙玲瓏點了點頭,也跟著壓低聲音:“應該是。靜心谷這次參賽的弟子現在還剩下三個。虞沁是其中之一。能留到現在的,都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林望舒靠在廊柱上,沒說話。
她對虞沁這個名字確實沒什麼印象。
從仙門大比開始到現在,她的注意力百分之九十都放在寒秋、謝瑤華幾人身上,剩下的百分之十分給了其他幾個她覺得有意思的對手,但名單裡沒有虞沁。
不過趙玲瓏不一樣。
趙玲瓏是陪跑來長見識的,不用參賽,不用緊張備戰,這幾天閒得很。
她天性又喜交際,短短幾天就在各宗門的後勤弟子中間混了個臉熟,今天幫這個宗門送個丹藥,明天幫那個宗門遞個信函,一來二去,聽了一肚子八卦。
靜心谷的虞沁,就是她最近聽到最多的一個。
這會兒見林望舒沒說話,林婉玉也一臉好奇地看著她,趙玲瓏便往前走了兩步,湊到兩人中間,壓低聲音把自己打聽到的訊息一一道來。
“這位虞沁,是靜心谷七位谷主裡唯一一位男谷主的獨女。”
趙玲瓏說到“唯一一位男谷主”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八卦意味,“那位虞谷主,據說妻子生下虞沁後沒多久就生死道消了,虞谷主把女兒當命根子一樣疼,要什麼給什麼。”
林婉玉聽得認真,忍不住插嘴:“那她豈不是被寵上天了?”
“何止上天,”趙玲瓏攤了攤手,“從小就極其囂張跋扈,在靜心谷里橫著走,別的弟子見了她都要繞道走。”
“惹了事也沒人能管,幾位谷主都礙於她母親生前對谷里有恩,不好說什麼。虞谷主自己又捨不得管教,就這麼慣著。靜心谷上上下下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。”
林婉玉皺了皺鼻子:“那不是很討人厭?”
“恐怕是相當討人厭。”趙玲瓏聳了聳肩,“不過她命好,投了個好胎,誰也沒辦法。”
林望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沒說話,手指無意識地在袖口摸了摸蜘蛛的背殼。
趙玲瓏繼續說:“唯一能管住她的人,是她父親門下的大師兄,叫陸呈。”
“據說那位陸師兄天賦極高,為人又沉穩,虞沁從小跟他一起長大,最聽他的話。只要陸呈開口,再大的脾氣都能壓下去。”
“靜心谷的人私底下都說,陸呈是唯一能讓虞大小姐乖乖聽話的人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趙玲瓏頓了頓,聲音又低了幾分,像是怕驚動了什麼,“這位陸師兄,一年前意外身死道消了。”
廊下的靈光燈籠晃了一下,像是被夜風吹的。
三個人都沉默了一瞬。
林婉玉眨了眨眼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:“所以她就變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