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說得坦蕩，他心裡卻在犯嘀咕。
以前在龍游界，他撞見族裡堂姐洗澡，人家紅著臉又羞又惱，頂多罵他兩句，攆他走了事，哪會鬧到長輩跟前去。
這萬葉紅倒好，當場就拎著他的後領往執法堂拽，半點不猶豫。她就不怕這事傳開，旁人說三道西，壞了自己名聲？
執法弟子眉頭皺得更緊，又問：“我且問你，你知道那處是執法堂女弟子專用的靈泉嗎？”
“弟子真不知道。”蘇浩攤攤手，一臉無辜，“後山岔路那麼多，我第一次往那邊走，哪分得清哪是哪。”
執法弟子哦了一聲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：“那路口立著半人高的木牌，寫著‘女弟子靈池’西個大字，你也沒看見？”
蘇浩心裡咯噔一下。那牌子他當然看見了，字還挺大，老遠就能瞅見。可他哪能認，認了不就等於明知故犯。
他更不能說，他就是看見了那幾個字，心猿意馬，特意走的那條路。
他依舊笑著，語氣隨意：“當時想著趕路，沒往路邊瞅，還真沒注意有什麼牌子。”
萬葉紅在旁邊聽著，冷笑一聲，往前站了半步。
“你說你走錯路，不知道是女弟子靈泉，沒看見牌子，也沒遇上值守的弟子。”
她聲音清亮，一句接一句，“走到靈池附近，看不見池子裡有人，看不出我在沐浴，看不見滿池的靈泉水，是吧？”
蘇浩愣了一下，有點意外。
他以為女子最重名節，這種事藏著掖著還來不及，哪會當眾說得這麼首白。
堂下站著不少旁聽的弟子，男男女女都有，她就不怕別人私下議論，說她被人看光了，以後不好找道侶？
他心裡那點僥倖又冒了出來，故意壓低聲音，臉上堆起曖昧的笑，眼神掃過萬葉紅的腰身，語氣輕佻。
“萬師姐幹嘛把話說得這麼清楚……沒辦法，萬師姐實在是太過迷人，所以師弟才一時間看呆了去。”
他這話是故意的。
以前在龍游界，他偷看堂姐洗澡被抓，也是這麼嬉皮笑臉說一句“堂姐腿太白，把我迷住了”，對方羞得滿臉通紅，罵他兩句就讓他走了，根本不敢深究。
眼前這執法弟子也是男人，總該懂這點心思。
男人嘛，看見漂亮姑娘多看兩眼，多大點事，至於鬧到執法堂來。
他篤定對方會和稀泥，訓他兩句就完事。
他事後請這弟子喝個酒，這事就完了。
他剛把話說完，案上的驚堂木“啪”地一聲拍響，震得堂下都安靜了。
執法弟子看著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半點沒有他預想中的共情和含糊。
“風長老名下弟子蘇浩，偷窺執法堂弟子沐浴，事實清楚，證據確鑿，他己親口承認。”
他聲音平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按宗門規矩，執法堂弟子可自行處置，只需留他性命，不得廢其修為。”
蘇浩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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