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峰頂的洞府,她簡單收拾了一下,就盤腿坐到蒲團上,沉下心神開始修煉。
半年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她每天除了打坐就是推演功法,偶爾下山吃頓熱飯,其餘時間全耗在修煉上。元嬰九層的壁壘一點點被磨開,靈力越積越厚,氣海每天都在拓寬。
到第六個月末的時候,她內視氣海,元嬰己經漲到了極致,周身裹著濃稠的靈力,再壓下去就要傷及本源。
時機到了。
她選了個晴朗的清晨,拎著兩瓶丹藥,徑首走到平海峰最高的那塊巨石上。
盤腿坐定,她放出自身氣息,引動天地靈氣。
沒過多久,頭頂的天色慢慢暗下來。厚重的雷雲從西面八方匯聚過來,沉甸甸壓在峰頂上方,隱隱有雷光在雲層裡竄動。
化神劫,來了。
平海道人本來在殿裡打坐,感覺到峰頂的氣息,立刻起身掠了出去。他停在半空中,離雷雲還有段距離,遠遠望著巨石上的白衣身影,眉頭微蹙。
尋常修士突破化神,雷雲醞釀個一兩天也就落雷了。他本來以為林望舒天資好,雷劫會重些,頂多醞釀三天也就夠了。
結果三天過去,天上的雷雲越積越厚,黑壓壓鋪出去幾十裡,大半個通天宗都罩在陰影裡。雷光在雲層裡滾來滾去,轟隆隆響個不停,就是不落下來。
山下的弟子們先慌了。
尤其是靈草園的那幫弟子,看著頭頂黑壓壓的雲,臉都綠了,只感覺天塌了。
園子裡種著幾十株百年份的凝露草,再過半個月就能採摘入藥,最怕連陰天和雷暴。這雷雲壓了三天,再這麼下去,草全得爛在地裡。
幾個弟子湊在一起商量,說要不找個長老來,把雷雲打散算了,再耗下去靈草全廢了。
剛要動身,就碰見管事師姐匆匆跑過來,喘著氣喊。
“別去了別去了!我剛問過執法堂,是平海峰的小師叔祖在渡劫!”
幾個弟子瞬間僵在原地,你看我我看你,都傻了眼。
小師叔祖?那位傳說中天賦異稟、入門沒幾年就快摸到化神門檻的小師叔祖?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”一個小弟子哭喪著臉,“總不能看著靈草死吧?”
“還能怎麼辦,扛唄。”管事師姐嘆了口氣,“都回去拿聚光符,再運轉靈力給靈草引光。小師叔祖渡劫是大事,幾株靈草算什麼,真要是打擾了渡劫,咱們十個腦袋都不夠賠的。”
幾個人趕緊跑回靈草園,掏出符篆一張張貼在圃邊,又輪流運轉靈力,牽引稀薄的天光往靈草上照。
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,嘴裡還忍不住唸叨。
“小師叔祖這雷劫也太怪了,人家渡劫噼裡啪啦劈完就完事,她這倒好,憋三天了還沒動靜,跟攢大招似的。”
“就是啊,我見大師姐突破化神也就那麼幾天雷就劈完了,怎麼小師叔祖憋了這麼久啊?”
“誰知道呢。天才的雷劫,跟咱們普通人能一樣嗎。”
“是啊,不是說雷劫越強人越強嗎,可能這就是我們和人家天才的區別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