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陣子我還和幾位長老商量，想試探下聖地的底線。”歐陽震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現在看來，真是坐井觀天。”
他轉頭吩咐女兒：“傳我命令。往後太陰聖地的任何訴求，通天宗全力配合，絕不能有半分怠慢。各峰弟子去無極谷周邊歷練，必須守死規矩，不許惹半分事端。”
“女兒明白。”歐陽倩連忙應聲。她心裡清楚，從今天起，通天宗對太陰聖地的定位，要徹底改了。
靜心谷的靜室裡，檀香繞著樑柱慢慢飄。靜心元君盤坐在蒲團上捻著念珠，對面的虞谷主攥著傳訊玉牌，臉色變了好幾輪。
“谷主，無極谷的準信傳過來了。”虞谷主聲音發緊，“血骨老魔親自出手，連聖地的護山大陣都沒劈開，被人抬手就滅了。”
靜心元君睜開眼睛，指尖的念珠停在半空。
“就是那個藏了五萬年、手裡有王階法寶的老怪物？”
“是他。據說連一招都沒撐住，連人帶劍都沒留下全屍。”
靜心元君沉默片刻，試著用神識推演聖地的深淺。剛觸碰到無極谷的方向，就又一次被一股柔和卻強橫的力量彈了回來，識海微微發顫。
她輕嘆一聲，緩緩搖頭。
“深不可測。我活了幾千年，從沒見過這般修為。”
虞谷主心裡咯噔一下，試探著問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出手的是渡劫期前輩？”
“除了渡劫期，沒人能有這份碾壓之勢。”靜心元君語氣裡帶著幾分歎服，“難怪古龍族全族心甘情願依附，有這樣的老祖宗坐鎮，統御玄靈大陸都不為過。”
虞谷主悄悄鬆了口氣。幸好谷里一首對聖地以禮相待，沒做過越界的事。
“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？”
“吩咐下去。”靜心元君重新閉上眼，“門下弟子去無極谷周邊行事，多照拂當地的散修和小宗門，別給聖地添麻煩。再備一份厚禮，等事態平息，我親自登門拜訪。結份善緣，總沒壞處。”
多寶閣總部的密室裡，光線昏暗，只放了兩顆夜明珠。
黑衣閣主坐在主位上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。下方站著內閣的中年婦人長老，手裡捧著禮單，臉色還沒從震驚裡緩過來。
“閣主。”婦人聲音還有點發飄，“那大乘巔峰的邪修死了。連護山大陣都沒破開，被聖地的人抬手就捏死了。”
黑衣閣主敲桌面的動作驟然停下。
“他那把王階血骨劍，也沒起作用？”
“沒用。劈在護罩上連道裂痕都沒留下。”
密室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夜明珠的光輕輕晃。
黑衣閣主低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。
“我以前總覺得，玄靈大陸的渡劫期早就死絕了。現在看來，是我眼界太淺。”
婦人嚥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問：“您也斷定，是渡劫期的前輩出的手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黑衣閣主抬眼，聲音沉沉的，“大乘巔峰拿著王階法器，普通大乘巔峰攔不住，更別說一招滅殺。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，才會有這般碾壓的效果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鄭重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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