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越界邊緣
津北出差的第三天，傍晚。
視察和所有的交接會議在下午四點就已經全盤結束。津北分公司的高管們原本戰戰兢兢地在當地最頂級的酒樓訂了包廂，想要設宴款待，卻被顧晏清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。
此刻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正沿著津北曲折的海岸線平穩行駛。
顧晏清沒有帶司機，自己坐在駕駛座上。他脫了那件壓迫感十足的西裝外套，只穿了一件純黑色的高定襯衫，袖口隨意地挽起兩折，單手搭在方向盤上。
夏南矜坐在副駕駛上。她今天換下了所有的職業裝束，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高領羊絨針織長裙。柔軟醇厚的羊絨面料順著她的肩膀垂落，完美貼合著她纖細高挑的身段。長髮沒有盤起，而是隨意地散落在肩頭，整個人褪去了在公司裡那股公事公辦的冷硬，透出一種慵懶且高階的溫潤感。
車廂內沒有播放任何音樂，只有車窗外隱隱傳來的海浪聲。
“我們不回酒店嗎？”夏南矜看著窗外逐漸偏僻的海岸線風景，轉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。
顧晏清深邃的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況，嗓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磁性：“視察結束了。今晚沒有工作，只有私人行程。”
夏南矜微微挑了一下眉尾，沒有追問，只是從容地靠回了真皮座椅裡。
半小時後，越野車停在了一處建在臨海懸崖上的私人院落前。
這裡沒有招牌，庭院裡亮著幾盞暖黃色的地燈。推開古色古香的木門，裡面是一間視野絕佳的私房餐廳。整面的全景落地窗外，就是翻湧的深藍色大海和天際線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晚霞。
沒有任何外人打擾，整座院子顯然已經被提前清場了。
兩人在靠窗的位置相對而坐。服務生悄無聲息地送上幾道精緻的海鮮私房菜和一壺溫熱的清酒，便退了出去，替他們拉上了包廂的木門。
顧晏清拿起那把白瓷酒壺，姿態閒適地為夏南矜面前的淺口杯斟了半杯清酒。
“嚐嚐。”顧晏清放下酒壺，“津北靠海，這裡的海鮮做法比京城地道。這幾天在分公司會議室裡，你也跟著沒吃好。”
夏南矜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清酒，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親手為她倒酒的男人。
“顧董......”
“出了盛世的大門，現在是下班時間。”顧晏清打斷了她的話。他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交叉放在原木桌面上，那雙深黑色的眼眸直直地鎖住她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與蠱惑，“南矜，這裡沒有外人，換個稱呼。”
包廂裡的空氣，似乎因為這句低聲的“南矜”而微微升溫。
夏南矜端起酒杯的動作微頓。她抬起眼眸，迎上他那毫不掩飾侵略性的目光，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。
“老闆請客，客隨主便。”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醇厚的米香在舌尖散開，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去改變稱呼，依然保持著那份若即若離的分寸感。
顧晏清看著她這副滴水不漏的模樣，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。他沒有強求，而是拿起旁邊的公筷，自然地夾了一塊剔好刺的深海魚肉，放在了她的骨碟裡。
“在盛世待了大半年，你的能力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。”顧晏清看著她，眼底的溫度比平時在公司裡要柔和得多，“除了工作，你私底下喜歡什麼？”
“女孩子喜歡逛街，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。”夏南矜放下酒杯，姿態放鬆下來，“平時工作節奏太快，看看櫥窗裡的漂亮衣服，也算是一種調節。”
“如果是你喜歡的，不需要隔著櫥窗看。”顧晏清看著她那件墨綠色的羊絨長裙，眼神深暗，“直接買下來就好。”
他的話裡，透著一種理所當然。
兩人一邊吃著晚餐，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沒有了那些百億級別的併購案，沒有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，這頓飯吃得意外的和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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