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炸鍋的是夏禹洲。
“砰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直接從紅木餐椅上彈了起來,力道之大,震得桌上的湯碗都晃動了幾下,湯汁飛濺。
“未婚妻?!什麼未婚妻?!誰同意的!”夏禹洲的眼睛都紅了,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獅子,指著電視機螢幕破口大罵,“顧晏清這個王八蛋!他算老幾啊,憑什麼在那種場合單方面宣佈南矜是他的未婚妻?”
夏震這才猛地回過神來,重重地將茶杯磕在桌面上,名貴的骨瓷茶杯發出一聲悶響。他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:“簡直是荒唐!婚姻大事,連雙方父母的面都沒見過,他就敢當著媒體的面擅自宣告?”
林婉也慌了神,眼底滿是擔憂焦急,連聲音都變了調: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南矜這幾個月每次打影片回來,從來沒提過她和這位顧董在談戀愛啊。怎麼突然就變成未婚妻了?”
“快!快給張媽打電話!”夏震轉頭看向妻子,聲音裡帶著急切,“立刻讓南矜接電話!”
林婉如夢初醒,慌忙拿出手機,撥通了張媽的電話。
嘟聲響了幾下後,電話被接通了。
“喂?夫人,您這麼早打電話來,是快要登機了嗎?”張媽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透著幾分早起的沙啞。
餐廳裡的父子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著林婉的手機,為了讓大家都能聽見,林婉顫抖著手按下了擴音鍵。
“張媽,南矜呢?讓她馬上接電話!”林婉的聲音因為緊張而發著抖。
電話那頭的張媽愣了一下,語氣裡透著幾分疑惑:“大小姐?大小姐不在家啊。”
“不在家?!”林婉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,“這一大早的,她去哪兒了?”
“夫人,大小姐昨晚就沒回來。”張媽如實彙報道,“昨天下午大小姐出門做造型之前,特意打電話回來交代過,說晚上有盛世集團的慶功宴,要和同事們出去應酬,晚上就不回來了。我還以為她住在公司安排的酒店裡了呢。怎麼了夫人?”
一聽到“昨晚就沒回來”這幾個字,夏家餐廳裡原本就壓抑的空氣,瞬間凝固成了一座冰山。
林婉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差點沒站穩,幸好旁邊的夏時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“沒事了張媽,我......我等會兒直接聯絡她。”林婉慌亂地結束通話了電話,臉色蒼白地看著丈夫和兒子。
“一晚上沒回家......”夏禹洲咬牙切齒地重複著這句話,雙眼幾欲噴火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“顧晏清那個衣冠禽獸!”
夏震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站起身。“派去暗中保護南矜的那些人呢?!”夏震怒吼出聲,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大兒子,“不是讓你安排了安保團隊二十四小時跟著她的嗎?人都死哪去了!大小姐晚上沒回家,他們為什麼一個字都沒彙報!”
夏家老大沉著臉,一言不發,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撥通了安保隊長王峰的電話。
幾秒鐘後,電話接通。夏時淵的聲音冷若冰霜:“王峰,你們是怎麼做事的?大小姐昨晚和誰在一起,為什麼沒有任何訊息傳回海城?”
電話那頭的王峰顯然被這滿含殺意的質問嚇了一跳,結結巴巴地回答道:“大......大少爺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們......我們的人一個月前就已經撤回來了啊。”
“撤回來?誰下的命令?!”夏家老大的眼眸猛地眯起,透出一股危險的寒光。
“是大小姐親自下的命令啊!”王峰滿腹委屈地解釋道,“一個月前,大小姐把我們叫過去,說她已經跟海城這邊請示過了,說以後不用我們再跟著她了。我們以為這都是家主和您默許的,就......”
“嘟——”
夏時淵沒有再聽下去,直接按斷了電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