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瞎說什麼呢！”她羞惱地瞪了他一眼，壓低了聲音罵道，“不要臉。”
顧晏清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篤定的弧度：
“顧太太，你把心放在肚子裡。我心裡有數，絕對不會為了趕進度就把自己的身體搞垮。我還指望著這副好身體，以後陪你長命百歲呢。”
一句“顧太太”，一句“長命百歲”，像是一顆定心丸，穩穩地落在了夏南矜的心尖上。
“那你要說到做到。”夏南矜放軟了語氣，“如果讓我發現你為了趕工作進醫院了，那我可就真的要考慮我媽白天的提議，去見見海城那些清閒自在的世家公子了。”
顧晏清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緊，眼底閃過危險的暗芒，但語氣依然保持著平靜：“你敢去試試。看我到了海城怎麼收拾你。”
兩人隔著螢幕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夏南矜跟他說著白天陪母親在莊園裡修剪花草的趣事，顧晏清則安靜地聽著，偶爾插上一兩句話。
不知不覺，時間已經過了零點。
夏南矜連打了兩個哈欠，眼角泛起了睏倦的淚花。
“困了就睡吧。”顧晏清看著她揉眼睛的動作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頭髮吹乾了嗎？”
“幹了。”夏南矜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，把手機放在枕頭邊，“那你也早點去休息室睡覺，不許再看報表了。”
“好，聽老婆的，馬上就去睡。”顧晏清順從地答應著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，愛你。”
視訊通話被切斷，螢幕暗了下來。
夏南矜翻了個身，拉過柔軟的蠶絲被蓋好，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而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顧晏清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螢幕，眼底的溫和一點點褪去，重新換上了冷硬的工作狀態。
海城的冬與京城截然不同，沒有那種凜冽刺骨的乾冷。上午的陽光透過庭院裡那幾株名貴的百年香樟樹灑下來，帶著南方特有的溼潤與暖意。
一輛張揚的亮黃色保時捷跑車一個漂亮的甩尾，穩穩地停在了莊園主樓前的噴泉廣場上。車門向上彈開，一個穿著短款皮衣、踩著馬丁靴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勃勃生機的年輕女孩從車裡跳了下來。
鄧歡把車鑰匙隨手扔給迎上來的傭人，像陣風一樣捲進了主樓大廳。
“伯母！伯母！”
鄧歡人還沒到，那清脆響亮的聲音就已經在大廳裡迴盪開了。
林婉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，手裡拿著一把修枝剪，慢條斯理地修剪著幾支剛空運過來的荷蘭鬱金香。聽到這熟悉的聲音，她放下剪刀，轉過身，看著風風火火跑進來的女孩，臉上立刻浮現出慈愛的笑容。
“是歡歡呀。”林婉抽出紙巾擦了擦手，有些驚訝地看著她，“你這丫頭不是前兩天還在朋友圈發照片，說要去歐洲滑雪玩半個月嗎？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？”
“哎呀，滑什麼雪啊，雪哪有咱們家南矜的八卦好看！”鄧歡踩著馬丁靴跑到林婉身邊，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，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往樓上瞅，“伯母，南南呢？我前天下飛機剛開機，鋪天蓋地都是盛世集團顧董宣佈未婚妻的新聞，一看照片居然是我們家南南！我連夜改簽航班飛回來的！聽夏老二說她昨天被夏伯伯帶回來了？”
林婉看著她這副火急火燎的八卦模樣，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，伸手指了指二樓：“這會兒還在樓上睡覺，還沒起呢。”
“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，我這肚子裡的八卦之魂都快憋炸了！”鄧歡鬆開林婉的胳膊，興沖沖地往樓梯方向跑，“伯母您先忙著，我上去找她玩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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