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兩人準備戴上頭盔,各自進入駕駛艙的時候,賽車場VIP通道的入口處,突然傳來了一陣高亢刺耳的引擎轟鳴聲。
這聲音來得十分突兀,打破了維修區裡原本只屬於他們幾個人的寧靜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和一輛藍色的邁凱倫,帶著幾分囂張的氣焰,一前一後地駛入了VIP停車區,穩穩地停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。
車門開啟,四個穿著時尚的年輕男女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短髮女生。
這幾個人,夏南矜和鄧歡都不陌生。他們都是海城“SCC超跑俱樂部”的核心成員,也是夏禹洲在這個圈子裡玩得比較熟的朋友。
走在最前面的短髮女生,名叫譚悠。
譚悠和夏禹洲是高中同學,後來又因為都喜歡玩車,順理成章地混進了同一個圈子。在海城的這個圈子裡,譚悠對夏禹洲的那點心思,幾乎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
只要是有夏禹洲在的場合,譚悠必定會想方設法地出現,理所當然地貼在夏禹洲的身邊。在外人看來,他們倆經常同進同出,舉止熟稔,就差公開了。
“喲!洲哥!”
從法拉利駕駛座上下來的一個染著灰白頭髮的男生大聲嚷嚷著,他叫馬清,是俱樂部裡的活躍分子。
譚悠目光在掃過全場後,鎖定了靠在蘭博基尼車門上的夏禹洲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步履輕快地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。
“南矜也在呀,好久不見。”譚悠走近後,先是揚起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,和站在一旁的夏南矜打了個招呼,隨後視線輕飄飄地掠過鄧歡,“鄧歡也在啊。”
還沒等鄧歡有所反應,譚悠已經徑直越過了她,十分自然地走到了夏禹洲的身邊。她伸出手,熟稔地在夏禹洲那輛黑色的蘭博基尼車頂上拍了拍,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。
譚悠仰起頭看著夏禹洲,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暱,“怎麼樣?車子調校好了沒?我們來得還算及時吧,沒錯過什麼精彩畫面吧?”
跟著走過來的馬清和另外兩個朋友見狀,立刻開始心照不宣地起鬨。
鄧歡眼底的那點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,冷冷地轉過頭直直地看向夏禹洲。
夏禹洲被鄧歡這突如其來的冷眼看得莫名其妙。他微微皺了皺眉,沒有理會馬哥他們的起鬨,也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,拉開了和譚悠之間的距離,聳了聳肩,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解和敷衍:“你們怎麼在這兒?我今天就是隨便跑跑,沒打算在俱樂部組局。”
譚悠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夏禹洲細微的疏離動作,她再次往前走了一步,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:“本來我今天是想去俱樂部找你商量下個月去澳門看F1比賽的事情的。結果剛到俱樂部才知道你今天沒去,來了南郊,我就趕緊拉著他們一起過來了。”
譚悠轉過頭,看了一眼停在旁邊的亮黃色保時捷,又看了一眼穿著賽車服的鄧歡:“禹洲,你今天是在陪鄧歡練車呀?早知道我就不拉著馬哥他們過來湊熱鬧了,打擾到你們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鄧歡站在原地,雙手緊緊地捏著手裡的頭盔。她看著譚悠那張臉,只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一直站在旁邊默默觀察的傅明嫣,這個時候眼睛都亮了。她悄悄地往夏南矜身邊湊了湊,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戳了戳夏南矜的腰,然後踮起腳尖,湊到夏南矜的耳邊,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激動地咬耳朵:“南矜姐姐!你快看你快看!這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修羅場啊!三角戀!絕對的三角戀!”
夏南矜聽著傅明嫣在耳邊的嘀咕,看著眼前這幅火藥味十足的畫面,忍不住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。輕輕拍了拍傅明嫣的手背,示意她安靜看戲。
另一邊,夏禹洲聽到譚悠的話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什麼叫陪鄧歡練車?他明明是跟鄧歡打了賭,要真刀真槍地在賽道上決一勝負的。
“譚悠,你瞎說什麼呢。”夏禹洲有些不耐煩地開口,剛準備向大家解釋清楚這場賭注的重要性,順便澄清一下自己並沒有約他們過來。
然而,他才剛開了個頭,就被鄧歡冷冷地打斷了,“夏老二,趕快開始吧。我沒時間在這裡看你們扯東扯西。”
鄧歡拿起頭盔,乾脆利落地戴在頭上,隔著深色的護目鏡,沒有人能看清她此刻眼底的情緒。她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來,帶著幾分沉悶,卻字字如刀:“一會兒咱們夏二少爺還要去約會呢,別因為跟我跑圈耽誤了正事。咱們速戰速決,你就老老實實地等著輸我一輛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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