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禹洲駕駛著蘭博基尼,看著前方那輛絲毫沒有減速跡象的保時捷,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鄧歡歡!你瘋了!”
夏禹洲在頭盔裡咬著牙低說了一聲。那個入彎速度,已經完全突破了輪胎抓地力的極限邊緣!
可是,前方的鄧歡卻彷彿遮蔽了所有的恐懼。她的雙眼死死盯著彎心,腦海裡只有教練在這一個月裡無數次強調的剎車點和走線。
剎車,降擋,打方向!
“吱——!”
保時捷的熱熔胎與柏油路面劇烈摩擦,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,冒出一陣白煙。車尾在失控的邊緣瘋狂試探,卻被鄧歡用精準的反打方向盤動作硬生生地救了回來。
黃色的車身以一個近乎完美的貼地漂移姿態,帶著萬鈞之勢,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,精準地切過了S彎的頂點,隨後一腳地板油,揚長而去!
這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極限過彎,讓夏禹洲都看愣了一瞬。
她沒有開玩笑。她這一個月,是真的在玩命練車。
一股久違的熱血和勝負欲在夏禹洲的胸腔裡被徹底點燃,“好,鄧歡歡,今天老子就陪你瘋到底!”
夏禹洲眼神一厲,雙手飛快地操作著換擋撥片,黑色的蘭博基尼如同解除封印的暗夜幽靈,引擎發出撕裂長空的咆哮,開始在接下來的直道上瘋狂追擊。
兩輛車在賽道上展開了殊死搏鬥。
直道上,蘭博基尼憑藉著巨大的馬力優勢一點點拉近距離;彎道里,保時捷卻像是一隻靈活的黃色獵豹,憑藉著鄧歡那種不要命的精準走線,一次又一次地將距離重新拉開。
輪胎的焦糊味順著空調出風口鑽進駕駛艙。
鄧歡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防火服上。她的呼吸急促,雙眼卻亮得驚人。
最後一圈!
最後一個大直道!
夏禹洲看著前方近在咫尺的黃色車尾,將油門踩到了底。兩輛車在引擎的嘶吼聲中並駕齊驅,距離終點線只剩下最後的三百米。
看臺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馬清等幾個男生已經激動得攥緊了拳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終點線前,鄧歡死死咬著牙,在最後幾十米的地方,憑藉著剛才在最後一個彎道積累出來的微弱出彎速度優勢,硬生生地將車頭超出了蘭博基尼半個車身。
黑白相間的格子旗在終點線上方用力揮舞!
亮黃色的保時捷率先衝線!
緊接著,零點幾秒後,黑色的蘭博基尼呼嘯而過!
“贏了!”傅明嫣在包廂裡激動地跳了起來,一把抱住夏南矜的胳膊,“南矜姐姐,歡歡姐贏了!”
夏南矜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,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眼底浮現出笑意。
而站在一旁的譚悠,此刻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她死死地盯著下面那輛耀武揚威的黃色跑車,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,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