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歡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,毫不客氣地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,“關我什麼事,我對你們當年誰送了誰護腕這種青春傷痛文學一點興趣都沒有。”
她一步步走到譚悠的面前,目光凌厲地逼視著她:“我今天來,只為了一件事。今天下午在賽車場,你弄壞了我的車,害得明嫣受了傷。譚悠,你必須給明嫣道歉。你這不是惡作劇,你這是故意殺人未遂!”
聽到“故意殺人未遂”這幾個字,譚悠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。但看著鄧歡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,偏執又湧了上來。
“道歉?我憑什麼給她道歉?”譚悠破罐子破摔地往後退了兩步,指著鄧歡和夏禹洲大喊道,“你們有證據是吧?那你們去告我吧!去報警啊!我倒要看看,警察能把我怎麼樣!”
說完這句狠話,譚悠轉身推開俱樂部的玻璃大門,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海城的夜色之中。
“瘋子。”鄧歡看著她的背影,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空蕩蕩的俱樂部大廳裡,再次只剩下了兩個人。
鄧歡轉過身。
恰好,夏禹洲也正看著她。
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,在燈光下,視線就這樣撞在了一起。
夏禹洲張了張嘴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似乎想解釋點什麼。
但鄧歡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,伸出白皙的手掌,“隨身碟給我。”
夏禹洲看著她這副公事公辦的冷漠模樣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他從茶几上拿起那個銀色的隨身碟,走到她面前,遞了過去。
“我不會放過她的。”鄧歡接過隨身碟,緊緊地攥在手心裡。
“隨便你處置。”夏禹洲看著她,“需要走什麼程式,隨時找我。”
鄧歡沒有道謝,只是抬起眼眸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“夏禹洲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你也挺蠢的。”
說完這句話,鄧歡沒有再多看他一眼,乾脆利落地轉過身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俱樂部的大門。
夏禹洲愣在原地,品味著那句“你也挺蠢的”,胸腔裡突然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躁動。他猛地抓起沙發上的車鑰匙追了出去,消失在海城的茫茫夜色中。
……
深夜的夏家莊園,萬籟俱寂。
三樓客房裡,遮光窗簾將月光擋得嚴嚴實實,只有一盞地燈散發著微弱的暖光。
大床上,原本安靜睡著的傅明嫣,眉頭痛苦地緊緊皺在了一起。她像是一條脫水的魚,在蠶絲被裡不安地扭動著身體。
額頭上的傷口在麻藥退去後,開始隱隱作痛。但更讓她難受的,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彷彿要把整個人都燒乾的滾燙。
“好渴……”
傅明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視線裡的一切都在打轉。她覺得自己的喉嚨裡像是在冒火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。
她艱難地從被窩裡伸出手,摸索著去夠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。手指觸碰到冰涼的玻璃杯壁,卻發現杯子輕飄飄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