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什麼……”夏禹洲嚥了口唾沫,試圖做最後的掙扎,乾巴巴地笑了笑,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的另一個備用機響了……”
“夏禹洲,你少在那兒裝蒜。”鄧歡一把放下勺子,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瞇起眼睛,危險地盯著他,“那個鈴聲是我昨天剛換的。拿出來。”
夏禹洲下意識地捂住了口袋,身體往後縮了縮:“真不是,你聽錯了……”
“拿來!”鄧歡猛地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面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裡透著不容拒絕的威脅,“別逼我在這兒揍你,影響你夏公子的光輝形象。”
眼看著鄧歡一副隨時準備翻過桌子撲過來動手的架勢,夏禹洲知道今天是糊弄不過去了。他還真有點怕鄧歡不顧場合發飆,那可是真動手啊。
“行行行。”夏禹洲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,慢吞吞地把手伸進口袋,摸索了半天,才把鄧歡的手機掏了出來。
鄧歡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,瞪了他一眼:“算你識相。”
說完,她拿著手機走到露臺另一側相對安靜的角落,接通了電話:“喂,我在外面……行,您說……”
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三分之一。
夏禹洲鬆了一口氣,剛準備調整一下坐姿,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一抬頭,卻對上了另外兩道目光。
夏南矜放下手裡的骨瓷茶杯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身子微微前傾,正平靜地注視著他。
坐在她旁邊的傅明嫣也立刻心領神會,放下手裡的小叉子,然後和夏南矜一起,同時伸出了白皙的手掌。
兩隻手,掌心向上,穩穩地停在夏禹洲的面前。
夏禹洲看著面前這兩隻手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他試圖做最後的抵抗,指了指窗外的江水和對岸的建築群,語氣充滿感情:“小妹,明嫣,你們看外面的景色多好。微風不燥,陽光正好。這麼美好的下午茶時光,咱們就應該多看看風景,多聊聊天,看什麼手機啊?電子螢幕傷眼睛,還容易讓人焦慮……”
“二哥。”夏南矜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,眼神卻更加堅定。
傅明嫣則是眨了眨眼睛,配合著夏南矜的動作,手掌往他面前又湊近了幾分,脆生生地說:“禹洲哥,我想拍兩張蛋糕的照片發個朋友圈,我的手機給我好不好?”
一個軟硬兼施,一個撒嬌賣萌。
僵持了不到半分鐘。
“行,我怕了你們了,沒勁!”
夏禹洲挫敗地嘆了口氣,像個洩了氣的皮球。他認命地把手伸進口袋,將另外兩部手機掏了出來,分別拍在她們的手心裡。
“拿到手機可別後悔啊。”夏禹洲嘟囔了一句,端起那杯冰美式猛灌了一大口,企圖澆滅心裡的那點鬱悶。
夏南矜拿回自己的手機,點開微信,然後抬起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對面如坐針氈的夏禹洲,終於忍不住被氣笑了。
“二哥,你幼不幼稚啊?”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,眼底滿是無奈的笑意,“多大的人了,還玩這一套?”
夏禹洲被當場戳穿,索性破罐子破摔了。他把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,身體前傾,理直氣壯地反駁:“你不許見他!今晚,明天,在海城這幾天,你都不許去見他”
夏南矜挑了挑眉:“理由呢?”
“理由就是我還沒消氣呢!”夏禹洲雙手叉腰,像個護食的獅子,“大半夜的不睡覺,跑去翻別人家兩米高的牆頭,像什麼話!”
“行了,彆氣了,晚上請你吃大餐。”夏南矜敷衍地安慰了他一句,隨後發了自己的位置給顧晏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