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南矜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雙手撐著下巴，手肘支在餐桌邊緣沒有油汙的乾淨地方，就這樣面帶笑意地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顧晏清見她乖乖坐好，這才轉過身，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起餐桌。他將那些大大小小的盤子分類疊好，動作雖然稱不上多熟練，但也絕不笨拙。
廚房裡很快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。
客廳裡春晚小品的歡笑聲隔著一段距離隱隱約約地傳來，為這安靜的角落增添了幾分節日的底色。
夏南矜坐在椅子上，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那個忙碌的背影。
“顧晏清。”她看著他的背影，突然輕聲喊了他的名字。
男人關掉水龍頭，拿過旁邊的乾毛巾擦了擦手。他轉過身，靠在廚房的島臺上，手裡還拿著那條毛巾。頭頂的暖光打在他的側臉上，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頜線條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看著她，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沒什麼。”夏南矜搖了搖頭，嘴角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“就是覺得，你幹活的樣子還挺帥的。”
聽到這句直白的誇獎，顧晏清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將手裡的毛巾隨手扔在流理臺上，幾步走回了餐桌旁。
他再次雙手撐在她的椅子上，低頭湊近她的臉龐，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。
“既然覺得帥，那顧董今天的表現，能得到特別的獎勵嗎？”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暗示。
夏南矜臉頰一紅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，嗔怪道：“想得美，趕緊幹活去。”
顧晏清順勢抓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，“遵命，顧太太。”
……
廚房的收尾工作在顧晏清有條不紊的動作下很快結束。兩人洗淨手，並肩走回大廳。
電視機裡，春晚的相聲節目正演到精彩處，逗得坐在沙發上的顧老太太和夏震夫妻倆笑聲連連。
夏南矜走過去，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。
“媽，二哥呢？”她隨口問了一句，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溫水潤了潤嗓子，“怎麼沒影了？”
林婉看了女兒一眼，嘴角的笑意透著幾分瞭然：“剛才接了個電話，就拿上車鑰匙出門了。大年三十的，除了去找歡歡，還能去哪兒？”
夏南矜聽後，瞭然地點了點頭。
顧晏清挨著夏南矜在雙人沙發上坐下，順手理了理她裙襬上的紅色飄帶。一家人就這樣圍坐在大廳裡，一邊看著春晚，一邊吃著茶几上的堅果和水果，時不時地聊上幾句家常。氣氛融洽得沒有一絲隔閡，彷彿顧晏清和顧老太太原本就是這個家裡不可或缺的一份子。
時間在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，牆上那座古董座鐘的時針，不知不覺已經指向了十點半。
顧老太太坐在主位上，原本精神奕奕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了一絲倦意，慢慢地站起了身。
“哎，到底是歲月不饒人啊。”老太太笑著嘆了口氣，理了理身上的暗紅色錦緞棉袍，“這身子骨熬不住了，往年還能勉強撐到十二點，今年這眼皮子是直打架，怕是不能和你們一起守歲跨年了。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一聽老太太要走，夏震和林婉連忙跟著站了起來。
“哎呀伯母，這都這麼晚了，來回折騰多受罪。”林婉滿臉真誠地挽留道，“您今天就在家裡歇下吧。房間我下午就已經吩咐傭人收拾出來了，床品用的都是最軟和的，暖氣也開得足足的，您就在這兒安心睡一晚。”
夏震也在一旁附和：“是啊伯母，除夕夜哪有往外走的道理，就在家裡住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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