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歡的視線透過擋風玻璃,落在了夏禹洲陰沉的臉上。
她猛地別開眼,故意不去看車外那道灼熱的視線,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也就那樣吧,看了礙眼。”
跑車在距離夏禹洲不到兩米的地方穩穩停下。引擎的轟鳴聲漸漸平息。
還沒等賀子秋按下解鎖鍵,沉悶而急促的敲擊聲便在副駕駛的車窗外響了起來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夏禹洲站在車門外,手指骨節用力地敲擊著深色的車窗玻璃。隔著一層阻礙,他眼眸死死地盯著車內的鄧歡,薄唇輕啟,吐出兩個帶著明顯命令意味的字:
“下車。”
雖然隔著玻璃聽得不太真切,但鄧歡光看口型就知道他在說什麼。這種頤指氣使的態度,更是讓她心裡的怒火飛昇。
她乾脆轉過頭,雙臂環抱在胸前,留給窗外的人一個冷漠的後腦勺,鐵了心不想理他。
坐在駕駛座上的賀子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笑得肩膀都有些微微發顫。他單手搭在車窗邊緣,轉頭看著鄧歡,語氣裡透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躍躍欲試:“不想見他?我看他這架勢是打算把車窗給砸了。要不然,我也學學他今天早上的做派,一腳油門從他身邊快速開走?挫挫他的銳氣。”
鄧歡聽完心裡一驚,瞪了他一眼。
“不行。”她急切地制止道,秀氣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,“你們這些男人怎麼都這麼幼稚,拿安全開玩笑很好玩嗎?”
副駕駛車窗外的敲擊聲變得更加密集和暴躁。
“叩叩叩叩!”
夏禹洲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,敲窗的力道大得彷彿下一秒就能把這塊防爆玻璃砸穿。
“煩死了。”鄧歡低聲咒罵了一句,轉頭對著賀子秋交代了一句:“今天不練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鄧歡伸手按下了車門解鎖鍵,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。
她的腳尖剛剛觸碰到地面,還沒來得及站穩,猶如鐵鉗般的大手便從旁邊伸了過來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夏禹洲一言不發,力道大得出奇,直接將她從車門邊拽了過來。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駕駛座上的賀子秋,拉著鄧歡轉身就走。
他走得很快,步伐大而急促。
“夏禹洲,你發什麼瘋?鬆手!”鄧歡一邊努力穩住平衡,一邊用力掙扎著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腕。
但前面的男人就像一尊沉默的煞神,對她的抗議充耳不聞,手上的力道反而收得更緊,彷彿要將她的腕骨捏碎。
這一路穿過公共走廊,周圍聚集了不少拿著資料的車隊工作人員和機械師。大家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,紛紛停下手裡的工作轉頭看過來。
當眾人看清是面色鐵青的夏禹洲拽著滿臉怒容的鄧歡時,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紛紛往走廊兩側退開,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。
“砰!”
休息室的房門被夏禹洲抬腿狠狠地踹上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鄧歡趁著他關門的空隙,猛地用力一甩,終於將自己的手腕從他的桎梏中掙脫了出來。
“你到底有完沒完!”鄧歡往後退了兩步,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印著一圈顯眼的紅痕。她揉著發痛的關節,抬起頭滿眼怒火地瞪著眼前的男人,“我的手今天一天快被你捏斷了!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發脾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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